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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王公公见状,赶紧爬了过去,哭喊道,“义父……”
萧轼拿剑指着王公公,冷声说道,“看在你一心一意为了大康的份上,我不杀你!”
说完,又转身去了吴了身边。
就见那丁七已摘了面巾,露出一张白得透明的脸。
不仅皮肤白得过分,就连头发眉毛睫毛也是白的。
顿时一愣。
这是白化病人?
这人已是奄奄一息,地上手上都是血。
拼命睁着眼睛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喊着他的名字,“萧士……”
萧轼双膝下跪,握着这人的手。
心情很是复杂。
这人为何要拼死救他?
既然姓丁,那必然是王公公的人。
王公公要杀他,那应该是帮王公公杀他啊!为何要搭上性命救他?
吴了眼泪汪汪地说道,“萧轼,这是丁七啊!”
我知道啊!萧轼看向吴了,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
吴了又哭道,“就是在军器监日日夜夜保护着你的丁七啊!”
萧轼又是一愣。
原来是那个人!
那个帮他解决了大皇子派来杀他的人,还体贴地清理了现场,生怕吓着他的那个人?
丁七抖着手,慢慢地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红绳。
那红绳上栓着一块玉。
而那玉……吴了哭道,“萧轼,这是去岁夏天在军器监时,你送他的那块玉……”
“萧士……”这人又轻轻地喊了一声。
见他眼中都是期待,萧轼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瞬间红了眼睛,流起了泪。
天底下竟有这般傻的人,为了块玉,就这样拼死救他?
萧轼拼命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来,又一把扯开这人的衣服,就见腹部上有个洞,肠子都涌出来了,正冒着殷红的血。
立即大喊道,“吴了,宝儿,快去拿针线,拿酒和水!”
吴了头一回来福宁殿,哪知道哪里有针线?
站了起来,朝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王公公走去,一把扯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针线呢?”
王公公被他抓得龇牙咧嘴,小王公公忙哀求道,“小的知道,小的去拿,求您放过小的义父。”
吴了大喊一声,“那快去拿啊!”
小王公公立马连滚带爬,跑去了耳室旁的小屋子,不到片刻,便将萧轼所需要的东西全拿过来了。
萧轼指挥吴了,“保护好宝儿!”
又指挥小王公公,“把灯都挪过来!”
然后,他自己用酒洗了手,穿了针线,又对丁七说道,“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给你缝合伤口,你忍耐一下,有点痛……”
丁七泪流满面地点了点头。
小王公公很快将蜡烛都挪了过来,萧轼仔细检查了一下肠子,见并没有伤口,顿时放了心。
又将肠子塞回去,拿针线缝合伤口。
他是头一回干这事,但他一点都不惧怕。
风风雨雨、刀光剑影走来,还有什么可惧的?
才缝了几针,丁七便晕了过去。
萧轼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见跳动还算有力,便放下心来,继续缝合。
等终于缝好了,又用干净的帕子蘸了酒,将伤口附近清洗干净,又将他自制的药丸化了,敷在伤口上,再包扎……
缝合好这个最严重的伤口后,又继续缝合其它的小伤口,直到全部伤口处理完毕。
他才放下针线,就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焦急的呼喊争,“萧轼!”
慕长生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之前还吵着闹着非见慕长生不可,可如今见了,萧轼反倒平静下来,只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吩咐吴了将丁七抬到榻上,盖上被子。
“萧轼!”慕长生几步走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脸上亲着,又上下摸索着他的身体,急切地问道,“你受伤了吗?”
又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质问吴了,“发生何事了?这些是何人?”
吴了看向仍躺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表情的王公公。
正要说话,萧轼对他摇了摇头,又转向慕长生,淡淡地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被他这么一问,慕长生脸一僵,片刻后又是一脸的愧疚,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刚刚和许大人他们去御书房商议事情去了,我让吴了照顾你……”
他话还未说完,萧轼又问道,“商议得如何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妥协
慕长生握着他的手,先低头沉思,片刻后,又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萧轼,我答应过你的,我必定会做到。等叛乱平定,等大康百姓过上好日子,最多十年……我一定同你回去!”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萧轼用力抽手,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为何每回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总是有各种事情拖着你?没了你,大康就要亡国了吗?没了你,大康百姓就要灭种了吗?你是救世主吗?为何非得你不就可?不是还有其他皇子吗?”
慕长生低着头,握着他的双手,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说道,“除了宗正寺里关押的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十皇子,以及在京郊的大皇子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皇子了。”
萧轼一愣,“不是还有四皇子、六皇子、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吗?”
慕长生摇了摇头,又轻叹一口气,“刚刚得的消息,四皇子也因为支持逼宫,得知五皇子失败,已自缢死在府中,六皇子支持大皇子,早已去了京郊,九皇子身患恶疾,十一皇子早已夭折……”
萧轼,“……”
一次逼宫竟折损了这么多位皇子?
又见慕长生无奈地看着他,萧轼只觉心灰意冷,问道,“你是执意要做皇帝了?”
慕长生看着他,点了点头。
萧轼拼命抽手,又冷笑道,“好!祝你早生贵子!”
可慕长生紧握着他的手不放,“你说的这事不存在。我已和许大人他们谈过了,我可以继位做皇帝,也可以带兵平叛,也可以为大康尽心尽力,但我绝对不会和任何女人成婚,我——只——要——你!”
萧轼正拼命抽手,一听这话,顿时一愣。
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这么说了?”
慕长生勾唇,微微笑道,“真的!”
萧轼瞬间酸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哽咽着问道,“那……他们答应吗?”
慕长生抽出一只手,轻轻地帮他擦着眼泪,又点了点头,“答应!”
“这如何可能?”萧轼又生气了,硬抽出手,一把打开慕长生给他擦眼泪的手,气呼呼地说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