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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能看着人家饿死渴死,只能耐着性子照顾。

可这吴了,极无赖得很,没被一刀抹了脖子,还有人喂饭喂水,已经够幸运了,可他还不珍惜,不懂得收敛,吃饭时,嘴里还不干不净,不时地要撩萧轼几句。

“娘子,火快熄了,快填些柴……”

“娘子,我背痒了,帮我挠挠……”

“娘子,这地太硬太冷,让我躺床上去吧!”

这些混言混语,气得萧轼恨不得将他扔外面,让他自生自灭。

可又怕他跑了去告官,害了慕长生,只得又给他堵上嘴,任他如何发出动静也不管了。

吴了是消停了,可萧轼仍愁得肝肠断。

不仅是因为慕长生父子的病情,他们如今也快弹尽粮绝了。

药也没了,吃的也没了。

他倒是可以忍着不吃东西,可没了药,床上躺的这两个要如何是好啊?

这日中午,萧轼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去一趟城里,就听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叫喊声,“大哥,我错了……”

话音还未落,就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个子矮小精瘦憔悴的男人。

这是吴了的熟人?萧轼心口一紧,就要关门,可已经迟了。

那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五花大绑的吴了,也看到了满地的金银珠宝。

就见这男人的三角眼先是一亮,随后又发出骇人的光,拔出腰上别着的斧头,二话不说,便朝萧轼砍来。

萧轼心一沉,忙侧身一闪,堪堪躲过那一击。

他躲闪时碰倒了小凳子,声音惊醒了昏睡的慕长生。

一睁眼,见萧轼遇险,慕长生顿时心口一紧,撑着胳膊一跃而起。

可他才下床,就见那精瘦男人“呵呵”冷笑一声,挥舞着斧头继续向萧轼砍去。

“萧轼!”慕长生眼神一暗,灌起全身力气,飞身扑过去,手镣一甩,套着那男人的脖子,再往后一倒,用力一扯手镣,将那男人拖得也倒了下来,正好压在他身上。

那男人身形再瘦小,那也是个男人,就这样硬生生地倒在他身上,压着他的患处,痛得他呼吸一窒,眼前一黑。

但他仍牙关紧咬,奋力反绞手中铁链。

谁知,那男人凭着身形瘦小优势,竟挣脱开来,抡起斧头就朝他反击。

眼看那斧头就要砍到慕长生身上,萧轼心一沉,扑了过来,一把扣着那男人的手腕。

男人胳膊肘往后一击,直中萧轼胸口,痛得他闷哼一声,可他紧咬着牙关,死不松手。

他若是松了手,慕长生就死定了。

慕长生伤得这般厉害,又被高烧折磨了这么些日子,身子已是虚弱至极。

怕是打不过这男人。

见僵持不下,男人放开慕长生,转而挥舞着斧头砍向萧轼。

萧轼并不是习武之人,就算再敏捷,也逃不过两把斧头。

眼看就要被砍到了,就见一直摊在地上没反应的吴了突然一弹而起,轻松挣开身上的绳索,伸手夺下男人的斧头,又反手一击,砍了这人一条胳膊。

那男人倒在地上,挣扎着,嚎叫着,半截胳膊滚到一边,创口涌出的血四处喷溅着。

若是以前,见到如此血腥场面,萧轼必定要心惊肉跳,可见过那夜水匪杀人的场景后,眼前这一幕,根本不值一提。

何况,他一心记挂着慕长生,根本没心思在意旁的事。

见慕长生面无血色,忙扑了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可一抬头,见到面目狰狞的吴了,心口又是一紧,忙抱起床上的宝儿,一手弄一个,朝门口挪去。

吴了刚刚救了他,他自然是感激的。

可他也害怕。

吴了竟如此轻松地挣脱了绳索,那这几日……为何不逃?

如今既然得了自由,那下一个要杀的是不是他们三人?

就刚刚吴了那身手,他可斗不过。

第八十二章 黑龙寨

可他们还未走出门,就听吴了在后面喊道,“跑什么?要杀你们,老子早动手了。”

慕长生也拉着他,点了点头。

萧轼叹了一口气,只得又将慕长生父子弄回床上。

他既无武艺傍身,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病患,若吴了真要杀他们,他们哪逃得脱?

慕长生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刚刚那一击,已耗尽了所有的体力,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气若游丝。

直看得萧轼心中刺痛不已。

都病成这般模样了,还奋起救他……

他正百感交集,就听吴了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竟然还敢来见老子?”

然后是那精瘦男人的求饶声,“大哥,我错了!大哥,饶命啊……”

萧轼转头看去,就见吴了踩着那男人的胸口,问道,“想让我饶了你?”

男人拼命点头。

吴了沉思片刻,又问道,“这几日发生的事,外面情况如何,都给老子说一说,若老子高兴了,说不得饶你狗命一条。”

“大哥,我是猪油蒙了心啊!我不是真心想给你下药啊!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坏,竟然杀人灭口……”

“我呸!”吴了呸了那男人一脸的吐沫,怒声骂道,“若不是老子留个心眼,真喝了那杯酒,老子早被你个孙子毒死了。”

男人眼泪鼻涕一把,哭着求饶。

可吴了,只冷笑个不停,又踩着这人的断臂,厉声问道,“你可知道,那些人的底细?”

男人大声嚎叫着,边嚎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清楚……他们是……何来头,只……听……那黑衣人……说了个……叶大人……”

吴了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慕长生,见他眼中带着微微的诧异。

顿时明了。

又低头继续问道,“那些人可走了?官府又是何反应?”

“走……走了……官府……围剿……我……我们……妻儿老小……都被……抓了……”

吴了气得胡子根根竖起,怒骂道,“老子说了不接那孙子的活,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叫人一锅端了吧!”

男人眼泪汪汪地大哭道,“可怜我儿子才满月啊!”

“呸!你儿子?婊子生的孩子,谁知道是哪个的野种?你给老子老实交代,是不是你那姘头给官府报的信?否则,他们怎知道我们黑龙寨的妻儿藏在哪里?”

男人顿时不哭了,眼神躲闪着,犹豫了几秒后,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吴了一斧子割了喉咙。

男人抽搐着,暗色的血液不断地从喉管中喷溅出来。

许是因为这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这么残忍的一幕,萧轼竟然不觉得恐怖,反而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爷爷杀鸡的场景。

等那男人咽了气,没了动静,吴了又抡着斧子,朝床边走来。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得萧轼心一沉,忙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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