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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出来,一手拎着洗衣槌,一手抠着条三四斤的大鲤鱼上了岸。
萧轼才爬上岸,宝儿跟个小炮仗一样,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哭得快岔气了。
萧轼笑了笑,摸了摸小孩的头。
一定吓坏了吧?
这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过一回萧氏掉入水中,如今又来这么一回,怎会不害怕?
等终于哄好了宝儿,萧轼又一手端着木盆,一手提着鱼,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回了慕家,进了西屋。
一进屋,关上门,先拿出贴身放的袋子看了看。
还好,一点水都未进。
萧轼放下心来,换了干净衣裙,又晾晒好衣物。
见日头已高,又去厨房煮了饭,随后又去隔壁石婆婆家借了葱姜蒜,将那鱼炖了。
虽然没猪油,可那鱼肥得很,一肚子的鱼籽和油,放上葱姜蒜,炖下来,竟然也不腥。
萧轼盛了饭,将鱼汤淋在上面,和宝儿美美地吃了一顿饭。
可等他们都吃完了,慕长生仍没有回来。
萧轼只得将留的鱼盛了一半到碗里,用篮子装着,又牵着宝儿,去了田间,给慕长生送饭。
他倒不是犯贱,也没那么贤惠。他只是想去田里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生财之道。
桃花村算是鱼米之乡,鱼虾虽多,却不值钱,靠捕鱼捞虾,是挣不了钱的。
而这个世界,调料只有寥寥几种,没有辣椒,想做河鲜风味小吃,只怕也行不通。
第二十七章 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
萧轼叹了一口气,他的发财之道只能在其它地方想办法了。
在田野中走了一会儿,他才记起,他并不知道慕家的田在哪里。
只得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就见这附近,唯有一人在田间劳作。
在一片地势较高的田里,一个身高腿长,脊背笔直,穿着褐色短打的人,拿着把锄头在翻地。
锄头挥起,落下,不曾休息一下。
萧轼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又再次感慨起来。
昨日还是锦衣长袍,今日就变成粗布短打了。
没想到慕长生这人,竟然如此容易地接受了落魄的事实,不仅没有颓废,还毫无怨言地做起了农夫。
只是……等走近了,萧轼看了眼慕长生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忍不住叹息一声。
翻了不到半分地……可慕家有十亩田啊!
就这速度,何年何月才能翻得完?
萧轼来送饭,慕长生仍是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默默地接过篮子,揭开布看了一眼。
一见里面有鱼,这才抬头看向萧轼,脸上稍稍带了点诧异之色,问道,“这鱼……哪来的?”
萧轼只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睛,并未做其它的反应。
他时刻记得萧氏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也时刻记着这人嫌弃萧氏,更记得这人前日打了他。
见他这个反应,慕长生又很快挪开眼睛,在田埂上坐下,拿出篮子里面的饭菜吃了起来。
可才吃一口,又抬头问他,“给我母亲送饭了吗?”
萧轼正四处打量,想生财之道呢!听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有些心虚,但随后又有些恼羞成怒。
他凭什么给慕夫人送饭?
就凭慕夫人百般磋磨他?就凭慕夫人为了一己私利,不给他休书?
萧轼心中冷哼一声,拉着宝儿,气呼呼地走了。
但回到慕家,他还是让宝儿给慕夫人送了饭。
倒不是他怕慕长生,只是,他如今和慕长生是合作关系,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之间的关心再恶化了。
休书要紧,慕夫人……以后再收拾!
萧轼叹了一口气,将这些烦心事抛诸脑后,在小板凳上坐下,用烧火棍在地上画犁,画他记忆中在爷爷家见过的那种古董曲辕犁和耖。
才画了一会儿,慕长生回来了,是回来照顾他母亲吃饭的。
可一进东屋,就见宝儿站在床前,用勺子舀着饭,一勺一勺喂他母亲吃。
而他母亲,不仅嫌弃那饭菜,也嫌弃宝儿,脸没有好脸,话没好话。
“你娘那个贱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小扫把星呢?若不是你,你父亲怎会丢官,我慕家怎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不吃了不吃了,这什么难吃的东西,你娘那个贱人也敢往我这边送?”
宝儿被她骂得瑟瑟发抖,勺子里的汤饭洒了出来,落在被子上。
慕夫人眼睛一瞪,举着手,对着宝儿的头就是一巴掌,凶神恶煞地骂道,“是不是你娘教的?来故意气我?”
慕长生走到床边,接过宝儿手里的碗,看了一下。
里面有饭有鱼有汤,和他吃的并无两样。
“母亲!”慕长生制止住慕夫人喋喋不休地辱骂,又看向宝儿。
宝儿眼里含着泪水,想哭又不敢哭,憋得嘴巴都扁了。
那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委屈。
慕长生轻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说道,“你先出去。”
宝儿擦了把眼泪,赶紧跑了出去。
慕长生将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看向仍抱怨个不停的慕夫人,淡淡地说道,“家里什么境况,母亲难道不知?这鱼还是萧氏下河捞的,母亲为何要为难他们?”
就刚刚,萧氏才走,就有好事的村民告知了他萧氏落水捞鱼的事。
那些人嘴里没好话,可他只在意萧氏落入水中之事。
那河水甚深,萧氏万一有个好歹呢?
就为条鱼?
慕夫人冷哼一声,“大的是哑巴,小的也是哑巴,看着就心烦。”
慕长生看着他母亲狰狞的面孔,心中很是烦闷,又说道,“既然母亲如此讨厌他们,不如给萧氏休书,从此以后,眼不见心不烦。”
慕夫人这才气鼓鼓地住了嘴。
东屋里慕家母子沉默以对,厨房里萧轼埋头苦想。
回想了整整一日,在地上画了又改,改了又画,终于把在爷爷家见过的曲辕犁构造弄明白了。
他其实完全可以看手机里的攻略宝典的,可又觉得,就算不看,他自己也能记起来,何必浪费电量呢!
以后去北方,情况未明,危险未知,需要攻略宝典的地方多着了,现在为了一点小事就把电量用完了,以后只怕只能哭了。
等这日晚上,慕长生回来,萧轼打着手势,找他借纸借笔。
可这人冷着脸,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萧轼只得指着他画在墙上的东西,比划了好一会儿。
在他急得想开口骂人时,慕长生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去东屋取了纸笔。
就着昏黄的油灯,萧轼先在纸上画了一副改良版的曲辕犁结构图,就是在爷爷家见过的曲辕犁的两侧再加了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