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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沈鲸落心满意足地打开淋浴喷头。

又半个小时后,沈鲸落无比心虚地开始搓洗内裤。

——不是他的那条。

愧疚感和羞耻心总是在餮足之后慢慢涌上来。

所幸沈鲸落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变态这个事实,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谢生也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和他一起变态。

如果不能……

沈家的男人,可以绅士儒雅,必要时刻,也不介意强取豪夺。

-

“你这是强取豪夺!你根本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公交车上,前座的女生正在外放偶像剧。

谢生无意窥视别人的隐私,但车程太无趣,他的手机又没电了,于是索性跟着追起剧来。

“在你心里,我不过是姐姐的替身,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女主悲痛欲绝,转身跳湖,男主随之纵身一跃,剧情正进行到高潮,谢生到站了。

下了公交,谢生还有些沉浸其中。不得不说,狗血剧虽然屡遭吐槽,但确实让人上头。

今天周末,弟弟吵着要吃打卤面,谢生刚到家就赶着出来买菜,连手机没电了也没发现。

还好身上带着现金,付完钱从超市出来,谢生正准备去车站,一个小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条蓝色碎花的小裙子,脸庞清秀干净,花样繁复的小辫子和上面精致的蝴蝶结,表明了家长对她的疼爱和用心。

可此时临近正午,路上行人匆匆,女孩一个人蹲在超市侧门边,周围没有任何监护人。

谢生没做声,默默在女孩旁边站了十分钟。

中途有一个满脸猥琐的中年男人在附近徘徊了两圈,碍于谢生冷脸时的气场,没敢上前。

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祖宗,谢生决定采取措施。

他先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柔和下来,傅潇总说他没表情时有点凶,为了辅助放松面部肌肉,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rua虎肚肚时的感觉。

酝酿得差不多了,谢生上前,“小朋友,你家人呢?”

崽:画画。

谢生弯下腰,努力挤出一点微笑,“小朋友,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崽:继续画画。

谢生干脆蹲下,正要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女孩脖子上的挂件上。

那是一个和工作证一样的小牌子,塑封的,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

——您好,我叫星星,今年五岁,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如果您看到我独自在外,请直接联系我的爸爸:177xxxx0516,必有重谢。(请不要试图触碰我,我会害怕,谢谢您。)

阿斯伯格综合征。

谢生眼底泛起波澜,然后慢慢收回了刚伸出的手。

对于他的靠近和周围的喧嚣,女孩没有表现出丝毫反应,她一直蹲在那里,用手里的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

阿斯伯格综合征,和自闭症一样属于孤独症谱系障碍疾病。症状具体表现与自闭症类似,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没有智力上的缺陷。

相反的,她们可能更聪明。

有的甚至可以称为,天才。

因为弟弟小时候险些被确诊为这个病症,所以谢生对此格外了解。

“星星?”谢生试着叫她的名字。

崽依然没有反应。

谢生轻轻,轻轻摘掉落在女孩发丝间的一片落叶,然后起身,准备向路人借一下手机。

时间这么久了,她的家人一定很着急。

这时,一辆货车鸣着喇叭朝两人驶来。

是给超市送货的车。

卸货时最是混乱,来来往往的货物和人流,小女孩夹在其中显然十分碍事,司机挥舞着胳膊大喊让谢生带她离远点。

谢生只好再次尝试和崽沟通。

“星星,这里很危险,我们到那边去画,好吗?”

意料之中的无应答。

谢生很苦恼。

如果强行把崽抱走,肯定会引起她的激烈反抗,说不定还会伤到崽。

正犹豫该怎么办,这时,一声惊呼刺破了喧嚣。

谢生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堆迎面砸下的箱子,和搬运工人惊慌的神情。

第24章 一天不涩涩都难受

面对危险,人的本能是避开。

谢生也不例外。

可当箱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却挪不动脚步。

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迟疑了大概半秒,谢生张开手臂,将女孩紧紧护在怀里。

-

当人们七手八脚将谢生从货物堆里扒出来时,他怀里的崽还在惊恐尖叫。

“啊!啊!啊!”

女孩两只手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头,发出机械式的喊声。

“没事了,星星。”

谢生松开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只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发尾,“没事了。”

“快,快打120!”货车司机大惊失色。

谢生正疑惑,脸上好像湿湿的,伸手一摸,一片鲜红。

额头上的剧痛迟迟而来,谢生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他告诉自己不能晕,他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人类幼崽。

多感人的兄弟情啊。

不过他要是顶着这张脸回家,他弟估计要从嗷嗷待哺变成嗷嗷大哭。

周围人塞过来各种毛巾湿巾纸巾,一个黝黑敦实的大哥对着谢生连连道歉,话说得颠三倒四,眼泪都快出来了,谢生擦血的工夫还安慰了他两句。

身边的崽渐渐安静下来,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望着谢生。

“痛。”

当谢生看过来时,崽又歪着头移开视线,小手在空中僵硬地比划着,“哥哥,痛。”

谢生愣了一下。

“哥哥不痛。”谢生一手按着毛巾止血,弯下腰和崽平视,“星星有没有哪里痛?”

崽低着头,抠抠手指,蹭蹭脚尖,过了好久,才摇了下小脑袋。

谢生笑了。

这个年纪的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很难和人建立正常的交流关系,就算是父母也如此。

而星星愿意回应他,这已经是莫大的信任。

她们或许不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情绪的感知也较为迟钝,你付出十分的爱,她可能只能回应一分。

但这一分,已经足够。

谢生本来以为头上的伤不要紧,没想到还要缝针。

处理完伤口,谢生借手机给星星的父亲打了电话。男人吓得不轻,不断向谢生道谢,表示自己身在外地这就往回赶,星星的哥哥会先来医院。

谢生拿着医生开的药,坐在儿童乐园角旁边的椅子,远远看着里面的小女孩。

即使和同龄人在一起,星星也只是独自在角落里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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