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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胡嫦悠悠的走到主位上坐下了。
杜子美笑着道:“那我叫人送一些前辈爱吃的茶和果子来。”
胡嫦点了点头,优雅的说道:“我不喝贡眉。”
***
安排好那只狐狸后,阮陶三人坐着翠幄小车来到赵府前厅。
扶苏身边的小太监原松守在门前,见他们三人来,连忙叫人进去通报,而后自己领着三人往里走。
几人穿过前堂,转过屏风,折入了堂后的抱厦之中。
阮陶一进抱厦就听见女子的呜咽声,抬眼一看,扶苏坐在主位上,孔明正坐在那女子的身边轻声安慰。
而坐在孔明身边那位正呜咽不止的女子,身着鹅黄色小袄,下头穿着白绫裙子,头上顶着个缠髻乌油油的,许是因急着出门,并未多带首饰,只是由一根玉簪插着,耳间戴着两枚小玉坠儿。
一双翠弯弯的眉,在盈满了泪的杏圆的眸子上头挂着、肤色白鲜鲜的,似水中白莲、一点朱唇因抽噎轻轻咬着,那模样才堪配“玉貌花容”四字。
见了她,阮陶三人齐齐呆愣了一秒。
真漂亮!阮陶心里暗叹,饶是他一个好龙阳之人都觉得漂亮!
阮陶不由得想,这么漂亮的夫人怎么不爱出来见人呢?要是他定然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四处招摇!
最后,是扶苏先回过神来起身走上前来:“你们来了。”
正在抽噎的潘夫人也才注意到身后三人,她连忙起身拭泪,大方得体的向几人行礼道:“潘氏见过几位大人。”
见此,阮陶三人也连忙回礼。
孔明上前一一替潘夫人介绍阮陶三人,潘夫人噙着泪不断的点头。
这期间,阮陶一直好奇的盯着面前的潘夫人看,突然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用力的握了一下,阮陶吃痛抬头看去,只见扶苏正看着他笑得一脸和善。
扶苏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十分不悦。
这人昨日才来招惹了自己,合卺酒都喝了,怎么今日就盯着别的姑娘瞧?关键是这还是别人的夫人!
因怕旁人察觉出异样,扶苏握了一会儿阮陶的手便松开了,自顾自的回到座上,温和的说道:“先坐吧。潘夫人也不必太过伤心,咱们从长计议。”
阮陶三人跟着入座,又有小太监端了茶上来,阮陶不着痕迹的甩了甩方才被扶苏捏过的手,心里暗道从前看不出来这人原来这么小家子气。
两人的小动作旁人没有察觉,却落在了孔明的眼中。
孔明先是抬头看了看天,随后轻晃了晃羽扇,抱怨似的说道:“嘶……今日的香,怎么泛着一股子酸?”
扶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香酸不酸?”王莽道,“瞧潘夫人伤心成这样,也不知道给人递个帕子!”
说罢,王莽唤了一个小太监来,命其取了一方新的帕子来。
潘夫人接过帕子,起身谢过了王莽。
接着扶苏岔开话题道:“先说正事吧。”
潘夫人轻轻拭干了脸上的泪,随后目光落在了阮陶身上,她起身又向阮陶行了个礼:“这事儿,恐怕还得麻烦阮先生。”
阮陶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您只管讲便是。”
潘夫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是武太守前段日子吃错了一道菜,一道风腌狸子肉。
是前些日子他多年前的一位同窗好友来上郡上他们府上做客,家中厨司怕菜不太够去集市上买来给他们添做下酒菜的。
谁知,那道风腌狸子肉竟不是狸子做的,而是用的黄鼠狼的肉。
民间都晓得,黄鼠狼这玩意儿甚为邪性,轻易得罪不得!
果不其然,武太守和他的那位同窗吃了那肉之后便夜夜不能寐,他的好友是常梦见自己被一堆黄皮子缠上,往坟地里拖,醒来身上还会有莫名出现的抓痕,看得人惊心动魄。
而武太守则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却染上了夜游之症!
每每夜里睡着睡着就不知跑到什么什么地方去了。
这怪就怪在,睡在他身边的潘夫人竟然丝毫差觉不到!每每半夜惊醒时,自己丈夫就不知去哪儿了。
不仅如此,就连守在屋外的小厮、丫头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潘夫人曾试图整夜不睡守着他,但她总是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睡着,醒来她丈夫便又不知所踪了。
对此,武太守自己不以为意,他觉得夜游便夜游嘛?他自己游到坑里摔一跤醒了便好了,纵然没有摔跤,第二日鸡鸣时分自会醒来,不用大惊小怪的。
只是潘夫人则十分不放心,先不说万一这人不是跌进坑里,而是掉进湖里了该如何是好?他又不会水!
再说,被黄皮子这玩意儿缠上,现在是夜游,日后若是有点儿什么旁的该如何是好?
“那夫人可能报去过卓灵阁?”杜子美问道。
“我家官人说,卓灵阁都是群酒囊饭袋,不能成事儿,就算他们有本事他们也不会管这些杂事。”潘夫人说得泪眼涟涟,随后抬头看向阮陶,“他说若是能找到阮先生阮先生定会相助,只是这几日一直没有寻到见先生的机会。”
“眼见着官人的夜游越来越严重,他那位好友梦见的东西也越来越可怕,我不得不自己去寻人。”潘夫人喃喃道,“然后,我与见了一个西域的和尚。”
闻言,阮陶猛得抬头,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不少:“西域的和尚?!”
潘夫人吓了一跳:“是、是。”
阮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向潘夫人赔不是:“抱歉,一时有些激动惊道夫人了。”
潘夫人摇了摇头,问道:“见阮先生这般反应,先生也认识那和尚不成?”
阮陶问道:“那和尚长什么模样?”
潘夫人摇了摇头:“我每每见他时,他总是以帷帽罩身,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每每阳光好的时候,我能看见他的眼睛是碧色的。”
“碧色的?”王莽反问道。
潘夫人点了点头:“像碧玉似的很漂亮。”
“他给了你一个方子?”阮陶问道。
潘夫人点了点头,连忙回答道:“他给的方子确实是有效验的,我官人的同窗吃了药,这噩梦是一日比一日少做了,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我官人吃了后,当夜也确实不夜游了!”
“我记得那日我还见过武太守”扶苏适时开口道,“我见他深秋时节只穿了一件夏日里的单薄的袍子,还问他冷不冷。他说他是故意这般穿的,吃了药身子会发热出汗?”
“是的。”潘夫人点头道。
“发热?”王莽蹙眉,“难不成是五石散?”
潘夫人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不过那和尚说,药方子内也有石,不过他说与五石散不同,这服药是不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