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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只?它说那个疯子活过来了,还让它说了那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关键是那疯子长得还与你有七八分相似?!!”
阮陶点了点头。
“可……你的模样不说是在上郡,就是放眼整个大秦也是佼佼出尘,与你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之人不就是王相吗?”
“我也是这么说,我所知道的与我长得像的也就王相一个。更何况……”阮陶顿了顿,“您也知道,王相与我一样,曾因受伤疯迷过一段时日,后来病愈后性格大变。”
“可是……王相乃是王家嫡子,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京中仕宦之家眼中长大的,我与他虽不算是自幼相好,却也从小认识,他虽说性格大变不假,可人却实实在在依旧是过去的模样,断断不会与千里之外的上郡的一个乞丐疯子搅和在一块儿啊!”阮籍如是说道。
“子美也是这么说。”阮陶回答,“你们说的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真的会有同时有三个年纪相仿、长相相仿的人同时出现在一处吗?”
“怎么可能呢!”阮籍反驳道,“若说是眉眼处有那么几分相似也就罢了,权当是缘分!怎么可能长得跟个孪生兄弟似的还有三个?若说是那些相貌平平的也就罢了,偏偏你这么个模样还能是女娲捏顺手了不成?”
“我也是这么说。”阮陶叹了口气,他第一次觉得长得太好了些或许也不怎么好。
“ 你与虽说不是嫡亲的兄弟,到底是血脉相连同出一脉,咱们都长得没几分像。你说你与王相长得这本像权当是缘分了,毕竟咱们阮家曾经也与王家有过姻亲,这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抛出来了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十年前就死了的疯子?”阮籍觉得十分不解。
阮陶长叹了口气,两人沉默了下来,只剩下香炉里的凝神香袅袅的燃着,然而两人的人都静不下来。
沉默了片刻后,阮籍开了口了:“不行!这上郡不能再呆了。原本是想过年再将你带回家去,如今咱们即刻动身!你卓灵阁的那份差事也不用再干了,咱们不稀罕那差事,明日咱们便收好行李与叔夜一块儿回京去!”
“我原本也是打算一走了之,原本我想着这些事情我既然处理不了那便不淌这浑水了。他们要浑水摸鱼让他们摸去,左右我对那‘鱼’并不感兴趣。于是我便打算说回成都去,守着我父亲母亲过一辈子也就罢了,只是今日长公子送我回来在车上同我说了一件事儿……”
阮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什么事儿?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父亲母亲死得蹊跷,而且我当初突然疯迷并非事因为伤心糊涂了导致痰迷了心窍,而是有人在我后脑重重的敲了一击,是有人故意想让我疯的……”
阮陶话音刚落,阮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那便更待不下去了!回家!咱们明日就走!”
“可是堂兄,你有没有想过幕后之人一开始或许就是冲着我来的?若是如此,那不论我躲到何处,该来的我躲不掉。”阮陶怅然道,“或许我一开始就该同我父母亲死在那场水患中。”
“你胡说什么呢!”阮籍从床上坐起身,黝黑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落在了腰际,“这人很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如若不然呢?你疯过、王相疯过、那个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疯子更是一直是一个疯子!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三个长相相似之人,三人又都是‘疯子’?!”
“如此一来我便更不能回去了。”阮陶道,“若是我这样回去了,必然要连累堂兄家里……”
“什么你家里我家里!季珍,咱们俩是一家人。”阮籍严肃了起来,“你父亲与我父亲是嫡亲的兄弟,阮家是我家自然也是你家。你年纪小,虽说手上现如今确实有了些‘手艺’但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够处理的,这些事情就应该长辈来处理,你只需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即可。”
“可是……”
“咱们阮家虽说不是王家、谢家那般仕宦大家,但好歹也在京中立足了这么多年了,护着一个你咱们还是护的住的!走!明日咱们就收拾行李回京去!”阮籍说得笃定,仿佛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阮陶是想走的,想逃离这里、逃离这里的一切,他便安全了。
或许就像阮籍所言,回阮家是最好的方法,可是……
阮陶垂下了眼帘,长睫轻颤:“我要是走了,长公子该如何是好?我好容易进了卓灵阁,答应人家的事儿还没办成一桩,便说走就走了。”
“长公子?你管他作甚?他是天下的长公子,陛下的儿子,他好着呢!”阮籍不解道,“再说,纵然他有什么事儿,也有李太白和孔明在,他上面还有个爹护着他,你为他干着什么急?”
“我……”阮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呀!扶苏乃是大秦的长公子,天下所有人默认将来会坐上龙位之人。
他左右孔明、李太白这样的谋士在身,右有蒙恬将军与边境三十万大军,大不了他上面还有一个做皇帝的爹给他罩着。
自己现在最应该担心的确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他。
只是……
阮陶想起了在蛊中看到的那个稚嫩的身影,那个望着天上的月、望着父亲院子里的灯枯坐到天明的身影。
说来也是笑话,人家自幼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长大,自己一个草莽出生的人居然会觉得他们其实有时候还挺多相似之处。
或许是因为阮陶明白,那个人与自己一样从来都不是故事的主角,从来都不是被天道眷顾之人。
不管是历史中那个被自己弟弟与父亲的近侍算计自缢的他也好,还是现在这个在天下人面前备受赞誉的他。
他似乎永远应该死在他最年轻、最得人心之时,然后在被人拿出来供在神坛之上。
让天下人一提到“公子扶苏”四个字都得叹两口气才罢。
可是,阮陶从对方的蛊中出来后算是看明白了,他的温润端方、他的柔善不过是天下人、包括他父亲希望他长成那个样子罢了。
坦白来讲,一个敢数次上书顶撞始皇帝之人哪里能是软弱柔善之辈?
他们认识了这么大半年,阮陶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人步步都算是小心谨慎。
他也想登上那个位置、他亦是这淌浑水中摸鱼的那个人,这是自然的。
不过在阮陶看来,这人拼命的钻营、拼命的想向那个位置靠近有几大一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活得下去罢了。
他身为长公子,从出生的那一刻便被天下人包括他父亲默认为未来大秦的继承者,倘或他最后坐不上那个位置,他还能有活路吗?
哪怕最后登上皇位的不是胡亥那个残害手足的变态,而是换做他其他兄弟,或许其他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