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


止。

“什……卧槽?!!”

王莽只觉得自己的眼前被金光刺得睁不开,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杜子美的小院中了。

面前是实木的牢柱、满地的稻草、低矮破旧的小凳, 以及一个一脸震惊又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阮陶。

“这……是怎么回事?”阮陶转头看向怀里抱着包袱的杜子美。

“不应该是我问这个问题吗?”王莽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子美院子的厢房中吗?怎么一转眼就到大牢里来了?”

杜子美干笑了两声:“这是个意外。”

几人对了对口, 彼此才理清楚了现在的局面。

原来是在长公子失踪的那日,长公子对阮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哪里有个姑娘”,之后阮陶也听见树下有姑娘唱歌之。

曲调阴诡,一听就不是寻常小曲。

加之,当时他们站在一棵柳树下,柳树属阴,又有鬼柳之称,故而阮陶怀疑长公子乃是被厉鬼拐走了。

这话,阮陶在被下狱当日便同他们说了,他们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卓灵阁,奈何朝廷办事条条款款颇多。

长公子都失踪了好几日了,卓灵阁那边的卷宗还没立好,也不知是当真审批需要时间,还是背后有势力故意拖着不作为。

因此,阮陶便与杜子美商议,他们自己去查长公子的下落,否则当真等着卓灵阁中的那群动身,长公子估计都可以火化了。

先前几日,他们没动作,一是因阮陶被囚在狱中身边没有称手的工具;而是因阮陶不知该如何悄无声息的从大牢里出去。

于是这几日杜子美接着给阮陶送饭的机会,一点一点的将阮陶要的东西往牢里带。

他自己也按照阮陶的吩咐,备下黄纸、竹篾、白纸、铜钱、朱砂等所需之物,等待时机。

方才晚饭之后,阮陶悄悄在杜子美袖中放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所剪、所画的纸人。

这个纸人传符他们试了好几日,确定可行,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才决定今晚正式动身。

却不想中途出了王莽这么一个变故。

而王莽仅仅是看着杜子美这几日来回奔波比较幸苦,所以单纯的来给他送盒香皂,让其在洗澡之时能解解乏。

不曾想,正好撞见阮陶施咒,于是就阴差阳错的与杜子美一块儿被转移到了太守衙门的大牢中来。

理清楚一切之后,王莽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你……还能隔空传人?”

“我也是最近才摸索出来的。”阮陶了看自己的手,说道。

此时,虎口处多了一枚小小的朱砂痣,细看能看出是一只坐着的狐狸的形状——妖缘印。

结下妖缘之后,结缘的术士第一次动用妖的力量之时,身上便会出现此印。

也有术士为此儿感到不齿,觉得这是与妖孽同流合污。

阮陶没有这些莫名其妙的顾虑,坦白来说人活百年,食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妄图这短短的百年光阴里修得多么强大的力量基本是不存在的。

因而许多修道之人,将重心从修身放到了修心。

但像他们这种并非正经修道之人的游方术士则不同,他们是吃这碗饭的,他们之中绝大多数的人也不是为了修成正果、飞升为仙。

手上这些常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本事,对于他们而言就只是一门单纯的手艺,就好似木匠锯木、泥匠糊墙,这仅仅只是一门吃饭的手艺。

所以,他们需要力量。

能与妖结下妖缘,动用妖百年、千年之力有何不好?

至少阮陶十分感谢胡嫦,若没有他自己就算是剪出了这些纸人、画出了这些符咒同样也寻不出长公子的下落,也溜不出这大牢去寻对方。

“你是说长公子如今是被一个厉鬼掳走了,那厉鬼现今就在城东郊外的姑娘坟?”王莽道,“话说,季珍兄既然能随时逃出去,为何不早逃呢?”

“逃?我为何要逃?若是真逃了,不就证明长公子的失踪与我有关吗?”阮陶一脸坦然道。

王莽的眼神暗了暗,随后笑着朝阮陶拱手:“季珍兄不愧是阮家子弟,确实不辱家门。”

杜子美悄悄的扯了扯王莽衣摆,如今季珍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突然冒出这么一大家子亲戚呢!巨君兄这时候说这个作甚?

阮陶只是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对此不是很在意。

他又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纸人,说道:“为避人耳目,我提前让子美将这枚符的阴面压在了安远坊绛滕店后院墙巷子里的梨树下,安远坊离靖淮坊距离甚远,到时候王相须得自己坐车回去了。”

“我不回去。”王莽将手中的香皂盒子放在地上,道,“你们既然是知道了长公子的下落,去寻公子的,我哪有不一同前去的道理?”

“这……”

杜子美与阮陶对视了一眼。

阮陶有些犹豫,不过他突然想到面前的王相乃天选之子、这个世界的主角,如今那厉鬼修为如何他也不知道,带上他说不定还能多一重保障。

王莽原以为阮陶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他连接下来要说服对方的话都在腹中打好草稿了。

却不料,阮陶突然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王相,你是处男吗?”

王莽:“……嗯?”

**

“太阳总算是落下去了,灼的人心慌。”

赵府内,赵高躺在回廊上的木摇倚上,优哉游哉的前后轻摇。

他的面前摆了一张小几,上面摆着兽型青玉小香炉,正冉冉燃着驱蚊静神的香,香炉旁放着一个八宝攒盒,盘子里垫了一层冰,上面镇着京中与西域珍奇的果子。

一个小太监正跪在他身边为其敲腿,不可为不安逸。

此时天上的太阳就像是一枚油亮亮的咸蛋黄,看起来彤红诱人,却丝毫没有热度。

赵高隐在廊下的阴影里,长舒了一口气。

“干爹宽心,这天儿马上就要凉下来了。”小太监讨好的说道。

赵高闭着眼,轻笑了一声:“但愿真有凉下来的一日。”

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唢呐声,刺的人脑仁突突的疼。

“何人这般大胆!”小太监起身,作势怒气冲冲的要冲出去。

赵高蹙眉抬手:“他们这是纯心要折腾我,让他们闹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那两个从来都是不顾世俗礼节、随心行事,就连陛下都那他们没有法子。

且两人在太学生与天下读书人中声望颇高,这群酸腐的书生实在难缠。

他是在不明白,那群书生不是成日里将君子之道挂在嘴边吗?

外头这两人从来不将儒礼放在眼中,行事常常与天下礼法背道而驰。

尤其的阮籍猖狂至极,令人瞠目结舌!那群书生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