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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一撇嘴,“少往脸上贴金。网上还在撕你跟初宵的婚姻呢。”
她这么一说,季宗明隐隐有点黑脸。确实,因为之前已经积累起了一批cp粉,全都打着真夫妻嗑着就是爽的旗号,现在冷不防爆出这是桩交易,没想到粉个领了证的也能翻车,任谁都受不了。超话里全是洗糖的,说霍初宵之所以能独占家里的书房,是因为季宗明从不回家,还说之前拍到的什么接送下班的图,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若说起来,季宗明其实最不想让霍初宵看到的是这些才对。
但是霍初宵完全不在意,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看了热搜,也照旧该吃吃该喝喝,吃完喝完去画画,说是楚柏雅那边的工作需要推进,就钻进了书房。
提起楚柏雅,这个小明星倒是有一点让季宗明还算满意,霍初宵出了这么大的“丑闻”,那边倒是巍然不动,只是沈立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他是否一切安好,甚至还表示如果需要帮助,工作室这边可以适当提供帮助,毕竟他们捧了个一线小生,打名誉官司的经验很足。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小姑和季宗明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
季宗明知道小姑算是和霍初宵最亲的家人了,暗地里有想要讨好的意图,可奈何人家护犊子得很,对自己就跟对敌人似的,能心平气和说句话都是难得。
他也就不找晦气,一个人自顾自联系着能帮上忙的朋友,先把热搜压下去,然后调查造谣的营销号都隶属于哪家公司,他要从根上解决问题。
小姑看他忙了一会儿,戒备的心态也有所缓和,心说这小子甭管是不是装的,是不是为了自己,现在看做事还算有点靠谱。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而且方向很奇怪。
营销号渐渐把人们的注意力从霍氏,转移到霍初鸿本人身上,甚至po出了他的一些参加会议的正装照,并给他立了个“明明还是个孩子但因为哥哥的不争气,被迫扛起继承人重任的美强惨”人设,话术玩得娴熟,只口不提温斯顿那个单子的问题。
霍远山刚一听说所谓舆论引导,也是一脸茫然,但儿子花了大价钱找了个知名公关团队,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是目前最快能拯救霍氏的办法,他也就听之任之。
倒是齐碧容,看着网上的成果显得很欣慰。
“初鸿这几年确实长大了,心够狠了。”她满意道。
霍远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这个家里表面上是他掌权,但实际上,齐碧容才是心更冷更硬的那个,初鸿从小在她身边言传身教,是他所不能及的程度。
他忍了又忍,还是低声道:“别搞得过了头,碧容。”他看着网上那些所谓“扒一扒霍氏”的小道消息,每每感到心惊,生怕……
齐碧容却不以为意,“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霍远山闻言,在屋子里踱步几圈又道:“……再怎么说,你也不该告诉初鸿那些事。他一个小孩子,不需要知道上一辈的恩怨。”
齐碧容瞥他一眼,很是不屑:“就是要告诉他,让他清楚谁才是一家人。否则你以为初鸿能有现在这么心狠?霍远山,你不会是现在开始心疼你和施念的孩子了吧?”
一听到那个名字,霍远山便是一阵心悸,这是他多年的心病,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地步,生怕被人所知,他闻言立刻四下望了望,确认没人,才放下心来。
齐碧容哼了一声,“我就看不上你这个样子。”
说着,她那是手机,开始关注最新的热搜。
虽然那条#霍初宵霍氏#被压了下去,但热议的氛围仍在,不少网民都表示对霍初宵的“恩将仇报”感到愤怒,齐碧容一边刷着,一边只觉得心情舒畅。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真的能等到这一天。施念是霍远山心头的石头,背后的阴影,又何尝不是她的呢?所以她才会一看到霍初宵就心头火气,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恨不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永远抹去存在的痕迹,才能连带她的这块石头,这个永远的污点一同消失。
她现在甚至想去施念的坟前开一瓶酒,倒上两杯酒,问问她,施念,二十年前你比不过我,二十年后你儿子也比不过我儿子,恨么?不服么?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只有够狠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而她齐碧容,永远都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
霍初鸿靠坐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的桌子前,不一会儿有人敲响房门,工作人员问他:“老板,网络上已经造好势,现在就等着您接受采访了。”
这是他们团队安排好的,既然霍初宵可以玩收集粉丝那套,那他们同样可以,搞不好还能催动霍氏转型,打造一个年轻亲民的总裁形象,绝对会是一个值得尝试的选择。
至少眼下虽然温斯顿这个客户已经黄了,但其他那些本来收到风向,打算取消合作的大客户们还是保留了下来,股价也稳住了,目前看来稳中向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的进行着。
霍初鸿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白板,一时间并没有反应。
他直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好像和霍初宵谈崩、开始不留情面地打压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似的。
他想起了很多和哥哥小时候一起经历的事情。
哥哥小的时候虽然不受家人喜爱,但还是会偷偷藏好糖果,等到晚饭后,悄悄塞到他的手心里,只因为家里人严格控制他不许吃甜食,每个人每天的糖果数量都是固定的。而霍初宵就算很喜欢吃那些硬糖,也会留下一半,只为给他这个唯一的弟弟。
他当时真的以为他会和哥哥这样好一辈子。
直到母亲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天,他忽然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居然妄图和敌人做朋友。
可就算他再说服自己,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胜者,那些和哥哥快乐过的回忆却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有时候会恨哥哥,恨他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他又会恨妈妈,恨她为什么告诉自己。
但是成年后,他慢慢地发现,这一切真的和母亲说的一样,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他如果心软,不会有人怜悯自己。
霍初鸿放空了很久,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转头对那个员工露出一个笑容,“我这就来。”
*
霍初鸿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最关键的是,能够攻破他的那个最大的把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只剩下躺在医院里的奶奶了。而霍初宵,以他的单纯与不设防,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地把家里的那些恩怨加以润色,放到网上。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几乎一边倒地攻击着霍初宵,而对方直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