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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开小差的脑袋。

因为要上朝,平日里不羁的高马尾被一丝不苟地挽起, 束在一顶金蟾玉冠之中, 露出了饱满而洁白的额头。一双狐狸眼正垂着, 长睫毛遮住了他的大半的眼睛, 不知道是在看自己的鞋尖还是在想什么心事。

顾迟渊放在龙椅上的手轻轻捻了捻。不知道将这小狐狸辛苦梳整齐的额发弄乱, 对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他这么想着, 便开了口:“少将军可有事要奏?”

沈容辞不理解为什么这人执政第一天要先点名自己汇报工作,要知道最近并无战事,就算有也该是崇宁公开口,轮不到他这个少将军。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走上前,恭谨行礼,目光朝下,简简单单地回复了两个字:“并无。”

顾迟渊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小狐狸今日对自己有些冷漠。

想想看,从别宫回京的路上,自己本来是想和他一起走的,结果等他从御龙殿内出来的时候,才被一名将士告知少将军已经先一步走了。

回宫后又被一堆公务缠身,实在脱不开身,更没机会去找沈容辞。

不知他是不是因此而生气。

顾迟渊这摄政王还没做满一日,就已经有些厌烦。竟还不如在崇宁公府内做世子妃来的舒心,起码那样可以整日和沈容辞在一处厮混,想在寝室还是书房都可以……

顾迟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还想再和沈容辞多说说话,旁边的一个官员上前一步道:“启禀摄政王,臣有事要奏。”

沈容辞见状,自己默默退回了队列之中,顾迟渊想喊住他都来不及。

——小狐狸真的生气了。

顾迟渊开始回忆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惹了他的小夫君:是皇帝留自己说话那会儿,自己非要他跟着旁听的缘故吗?还是之前借着练习骑射的时候,在马上对他做的那些事太过分了?

这厢顾迟渊还在思索一会怎么把人哄回来,那官员已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是以,边关草原部落此次的挑衅,最好还是派遣军队前去镇压,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朝堂便会颜面扫地。不知摄政王属意哪位将军前去镇压?”

另一个与言家亲近的官员开口道:“说到底,草原部落之所以会多番挑衅,还不是因为当初可汗的和亲提议被人截胡了的缘故。依微臣看,解铃还须系铃人,是谁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就派谁去解决。您说是吧,少将军?”

沈容辞没想到今天的早朝这么热闹,往常向来只有他划水的份,今日倒是没一会儿就又被点名了。

草原部落的事他上朝前也有所耳闻。当初可汗提亲顾迟渊,被自己给捷足先登了,再加上崇宁公回京,边关只有当地官员看守,所以草原部落那边近几日多有骚动,也在情理之中。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就听上座的顾迟渊冷笑了一声,淡淡道:“当初可汗提议与皇室之人和亲一事并没有完全驳回,此事如今尚且还能延续……依我看,将太子送去边关和亲,也算是物尽其用,不失为一个兵不血刃就获取边关平和的方法。”

众人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太子,一时间面色各异。

那官员瞪圆了眼睛,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以头抢地,撞死在大殿之上:“太子到底是一国储君,是圣上唯一的嫡子,又是您的亲哥哥,怎能去草原和亲?您就算如今身为摄政王,也不可这般羞辱他!”

当初他们同意顾迟渊去草原和亲时,可不曾见过他们这般激愤。如今换做太子,却又成了羞辱了?

顾迟渊百无聊赖地以单手撑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太子与皇后昨夜伙同禁军统领言平逼宫,意图谋反,如今可是戴罪之身,本王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有何不妥?”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不知情的官员都傻愣在了原地。而与言家素来亲近的几个官员,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逼宫这么大的事,他们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这恕亲王不声不响地成了摄政王,如今他们又毫不知情地来上了朝,不就等于羊入虎口,直接被他一网打尽了吗?

有些官员还想拼死冲出去,却被早就在殿外蹲守的侍卫抓了个正着,连带着也和陈御史一样被带了下去。

其余几个言家官员见状,都开始瑟瑟发抖,跪地高呼饶命。

顾迟渊皱眉,似乎是嫌他们聒噪,一挥手命侍卫将他们全都拖了下去。

至于这些言党官员会被送到何处,最终又有几个人能回来,无人知晓。

大殿内竟是整整空了一半出来。

“边关一事本王自有考量。若旁的无事要奏,今日就先散朝吧。”

“启禀摄政王,末将愿带兵去边关镇压草原部落。”

顾迟渊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沈容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必须和沈容辞好好谈谈。

“既如此,那少将军先留下同本王商讨一下吧。”

沈容辞跟着李公公去了皇帝的德安殿,现在这里已经成了顾迟渊处理政务的地方。

李公公恭恭敬敬地给他端了杯茶,让他稍等片刻,说是摄政王一会就来,如若有事可以随时唤他,等照料好一切后李公公便退下关紧了门。

沈容辞坐在那喝了口茶,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大红袍,还加了些桂花蜜。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特地为他准备的。

沈容辞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想起身转转,就被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抱住了。

有毛茸茸的东西在他后脖子蹭了蹭,紧接着是熟悉而炙热的呼吸喷在肌肤上的触感,略微有些湿润。

“为什么要叹气,可是有烦心事?”

沈容辞暗自捏紧了拳头,将心头想要温存的想法压下,猛地起身挣脱了他的怀抱,甚至还生疏地退开了一步,生硬道:“还请摄政王自重。”

顾迟渊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是不解和茫然,显然因为沈容辞的疏远有些受伤:“夫君,我……”

沈容辞打断他:“君臣有别,还请摄政王称呼末将为少将军,或者沈卿。”

“我可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顾迟渊走上前,似乎想牵他的手。

被沈容辞再次错身躲过。

“末将来是想讨论草原部落一事,若摄政王想聊其他的事情,那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顾迟渊见他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愿看自己一眼的模样,突然也没了主意。

妥协似的,他道:“好吧。既然少将军执意要去边关,本王自然无不听从的,只是昨日才与禁军一战,不知是否会有影响?”

“不会,请摄政王安心。”

他原以为顾迟渊不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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