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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朴素,又坐在最末端,以为他是哪位新晋官员的小儿子,原本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只当他是头一回入宫有些拘谨。此时见他开口询问,自然要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来,十分夸张地道:

“你们不知道,那沈容辞非但蠢笨如猪,性情阴沉,还喜好男色。这也就罢了,要是他自己找几个内侍玩玩我也懒得说,可他偏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独独看上了五皇子!不仅如此,崇宁公当年给他找了个启蒙夫子教写字,你们猜猜他第一个练的字是哪个?”

众人不知他八卦聊得好好的,为何突然扯到练字上,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唯独顾迟渊呼吸微滞,突然想起了沈容辞那把匕首上刻着的小字。

那世家子一脸讳莫如深,声音低得不能更低:“他练了整整五百页的——「渊」字!”

有些人不知道五皇子名讳,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反应过来的,皆是瞪大双眼,面露恶心的模样。

“那他还亲近二皇子,难不成是想……”

“这沈容辞,当真是不堪得紧!”

“可五皇子是否知道此事?不会两人……”

“嘘——噤声吧!谁知道今日这茶会五皇子是否到场!”

众人连忙闭口不再谈论了,只是或多或少看向沈容辞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鄙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话题中心的另一个主角,此刻正坐在他们之中,甚至还参与了他们的交谈。

顾迟渊借着抬手饮茶的动作,掩去的嘴角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用那略带苦味的清茶,微微压下了心头那一丝莫名的得意。

——这只小狐狸。

宴会即将开始,沈容辞实在拗不过二皇子的盛情邀请,而且两人又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一直站着僵持场面也难看,最终还是不得不在那个烫手山芋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虽面上说是茶会,自然不会只是饮茶,没有些美味佳肴也是不行的。

水榭对面的阁楼内,早已准备好的南曲班子在锣鼓声中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声音从湖上传来,格外清晰动听。

宫人侍女们捧着佳肴鱼贯而入,流水席上不一会就开始觥筹交错起来。

二皇子不需要去吃水渠里的菜,他的面前另外摆上了精致的菜肴。可他却没有吃,而是亲自夹了几块最好的肉放进了沈容辞的碗里。

“沈弟弟不必客气,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命人立刻去做。”他笑着道。

沈容辞不敢推辞,只能道谢。

不知是不是沈容辞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坐下来之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灼烈了。

特别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十六王爷,那眼神虽加以掩饰过,但沈容辞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满。

真是要命啊……

酒过三巡,沈容辞实在坐不住了,刚要起身想找个借口溜出去,就听末端有人道:

“二皇子,今日是难得的好日子,光听曲看戏有什么趣?”

皇后向来以随和闻名于整个京城,身为皇后嫡子的二皇子也一样。有人提议他自然应允,而且颇为感兴趣地问:“哦?那诸位可有什么有趣的提议?”

开口的正是参与了关于沈容辞的八卦交流的几个世家子之一。他有意想让沈容辞当众出丑,好让二皇子看清这是个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于是道:

“今日是立春,不如在座的轮流以「春」为题,现场作诗一首,如何?”

这倒也符合今日茶会的主题,何况这题目并不难,以春为题目的诗句多了去了,对于他们几个从小受到最高等教育的皇亲国戚自然是不在话下。

“光作诗,却没点惩罚又有什么意思?”一直没说过话的六皇子突然站了出来,挑衅的目光扫过沈容辞的头顶,“要我说,就五步成诗,若是五步之内作不出来,就请二哥哥罚酒,而作得好的,自然也能得到二哥哥的奖励,如何?”

“我无异议,各位的意思呢?”二皇子只是笑得亲切,问向众人。

在座的都年纪相仿,又都是男孩,自然也有攀比心。这提议一出,无人反对,都跃跃欲试起来。

本来要逃的沈容辞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离席时机,只能继续在这位置上如坐针毡。

他只想着这该死的茶会怎么还没结束,却不料骤然就被人点了名。

提议作诗的那位世家子道:“按照座位顺序,要不就请沈世子第一个来吧。”

作者有话说:

被迫听自家老婆八卦的顾迟渊:我老婆很爱我,这还用你们说?

第33章

沈容辞很烦躁。

不是因为要他作诗。毕竟他是穿越来的, 九年义务教育学了多少咏春诗句,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积淀不是吹的,他随随便便背一首就能轻松碾压这群小学鸡。

他烦的是这破茶会还没结束。

本来以为喝喝茶听听曲就完事了, 顶多把菜吃一吃。现在好了,茶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快吃光了,又要来个诗词比试。

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 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站起来,却在开口之前犹豫了。

……背哪首好呢?

他这番犹豫的神情落在世家子们的眼中,俨然成了胸无点墨、连一句都憋不出来的尴尬模样。

有人带着嘲讽的笑声在一片寂静的水榭内毫不掩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个世家子立刻起哄起来:“沈世子若是觉得为难, 也可以等到最后再作。”

“不如干脆倒过来,从我们这边先开始吧。”

“是啊, 沈世子可是二皇子的贵客,其实沈世子就算不参与作诗比试也是可以的。”

皇子们却没有跟着笑。

自从上次沈容辞在张学士的为难下说出了梯田的建设策略之后, 他们就对这位沈世子改观了不少。

起码不会像这些世家子一样, 一厢情愿地认定,让沈容辞作诗必然会出丑。

十六王爷关切道:“我是最为年长的, 又坐在最首端,理应以身作则, 不如还是让我先来吧。”

不等沈容辞回答,六皇子就先叫了起来:“不行,十六叔是长辈, 自然要比我们这些小辈博学广识, 又向来醉心诗书, 作诗更是轻而易举, 要是跟我们做比较岂不是成了欺负小辈了?不如干脆请十六叔做裁判, 这样更显公平公正。”

他上次被顾迟渊折了胳膊, 本想向父皇告状,可母妃却死活不同意,要让他忍气吞声,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扰到父皇,只叫了个太医给他医治,直到今天他的胳膊还没好全,一直在隐隐作痛。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记着顾迟渊的折骨之仇,连带着沈容辞也一并记恨上了。

要不是母妃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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