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


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感情这货就是拿块饼,搞得阵仗这么大。

沈容辞从地上站起来,面上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故意道:“实在没坐过这么小的凳子,是我失礼了,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这一句,就是实打实嘲讽顾迟渊这里庙小,直接把自己摔倒的锅扣在了他头上。

顾迟渊像是没听见,只低眉将烧饼尽数吃了。

说来也奇怪,顾迟渊看上去吃相斯文,可巴掌大的一块饼竟是两口就被他吃没了。

霖霖乖巧地帮沈容辞整理好衣服后,也跑回自己的小凳子上,不甚熟练地拿起筷子,将烧饼往嘴里扒拉。

堂堂一国的皇子公主,早膳却只有两块烧饼。

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只吃这么点,难怪看上去那么瘦小。

“霖霖,你午饭一般吃什么呀?”沈容辞问。

霖霖擦了擦嘴角的酥屑:“嬷嬷说今天给霖霖下太阳面,昨天霖霖表现得好,还能奖励一块红烧肉。”

沈容辞听了,难免觉得心酸。

他蹲下来,揉了揉霖霖的小脑袋:“霖霖喜欢吃什么?”

小姑娘看了一眼顾迟渊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都喜欢的,霖霖不挑食。”

沈容辞看见她的小动作,不做声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顾迟渊,小声道:“那霖霖告诉沈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霖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凑到沈容辞耳边,同样小小声地回答道:“霖霖想……吃奶酥酪。”

“好。”沈容辞笑着,“那沈哥哥明天中午就让人给霖霖送奶酥酪吃,再来一杯奶茶,好不好?”

霖霖眼睛瞬间亮了:“奶茶!”

“嘘——我们偷偷的,不告诉你哥哥。反正他一直都在国子监,不会发现的。”

霖霖却面露犹豫:“可是,哥哥也没吃过奶酥酪、也没喝过奶茶……霖霖也想让哥哥尝尝。”

“他——”

他是男主,将来想吃什么吃不到?

沈容辞有些不情愿,可一见到霖霖恳求的小表情,他就心软了。

“好吧,我明天中午让人送午膳去国子监时,也会给他带一份的。”

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来了他院子里两回,甚至还要给他带午膳。

而且看如今的形势,一起同乘一坐轿子去国子监也是难以避免的事了。

明明他是想亲近二皇子的,却最终总是莫名其妙和这个五皇子挂在了一起。

不行,等会到了国子监,要假装他和顾迟渊是恰巧遇见的,可不能让二皇子误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他这厢还在东想西想,那边顾迟渊早就梳洗穿戴妥当,背上了书袋径直出了门。

原本就抱着蹭轿子心态的沈容辞只能默默跟上。

奇怪的是,顾迟渊一向是与二皇子同乘一轿,皇后从来没有给他单独的轿撵使用。今日门口却停了一架小轿子专门等着五皇子。

这轿子看上去其貌不扬,但仔细看,能发现做工精妙,很有考究。

沈容辞看着,觉得这轿子不像是崇华殿的,和二皇子的那架有些细节上的区别。

前天顾迟渊才悄无声息地去过德安殿,难不成这轿子是皇帝给他的?

沈容辞盯着轿子外壁研究上面的八宝花纹,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结果这一咳,反而停不下来了,喉咙干痒得不行,教他接二连三地咳嗽着,甚至到最后都泛起了泪花,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才堪堪停下。

估计是扁桃体发炎了。

沈容辞忍着喉咙的不适,想缓一缓再上轿,面前伸来一只茶杯。

他接过,将里面的清茶一饮而尽,喉咙顿时好了不少:“谢谢。”

抬头,却见顾迟渊从轿子里看他,幽深的瞳孔一动不动。

沈容辞被他盯得发憷,将那自己喝过的茶杯收了起来,底气不足道:“这杯子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五皇子……”

“你在躲我。”

顾迟渊的声音很轻,却是十分笃定。

沈容辞不知他为何会突如其来冒出这么一句总结语,但到底是被戳中了,他便讪讪地没能立刻否认。

顾迟渊见他这般默认的态度,本就淡漠的脸色更加冰冷了几分。

不等沈容辞上轿,就被那放下的轿帘子挡了一鼻子。

……怎么总觉得今天顾迟渊心情很不好啊。

不会是昨晚上杀人未遂,正迁怒于自己吧……

正夹着尾巴上轿子的沈容辞并不知道,顾迟渊此时心底有多烦躁。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其实他今天刚开始时,情绪都属正常。直到看见沈容辞。

但他也不是一见到沈容辞就烦躁的。

起初他有些无奈,觉得这沈世子真是如何也甩不脱,分明已经确切拒绝过了他的爱慕,却还要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眼前晃荡,烦人得很。

可无奈之后,他却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相反,还有些纵容地想:算了,沈容辞要是真喜欢跟着自己,就随他去好了,反正也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顾迟渊将这种妥协归咎为这么多次的相处后,发现沈容辞此人其实并不是那么讨人嫌,还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反正霖霖中意他,他也待霖霖好。顾迟渊可以纵容他稍微靠近自己一些。

那么自己又是从何时开始烦躁的呢?顾迟渊盯着手中的茶杯,不自觉蹙了眉。

是了。

是在听到沈容辞要找二皇子,自己才莫名有些生气。而后来当他发现这只小狐狸一直在若有若无地躲着自己,他便更不爽了。

是因为二皇子的缘故吗?

不,不是。

二皇子一向喜欢抢他的东西,不论是原本就属于他的、还是他看中却还未到手的,二皇子都志在必得。这几年下来,顾迟渊早已习以为常,就算二皇子对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他也能保持平静,不会像曾经那般愤怒了。

沈容辞,原本就是他嫌弃的东西,二皇子高兴当个宝贝捡走,他也不会介意分毫。

所以顾迟渊才会疑惑,自己到底为何生气。

心脏像是被狐狸尾巴一下一下挠过一样,不痛,却很难受,无法缓解。

顾迟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顾迟渊的思绪。

啧。

这人也不知去哪里做了什么,之前还活蹦乱跳的,才一日没见,就生了病。

顾迟渊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沈容辞本来还想憋着,可喉咙却越来越干痒,他又不想开口问顾迟渊要水喝,实在忍不住了,才侧过头压抑着闷咳了几声。

可没等他喉咙舒缓几分,脸就被人捧住了,被迫转向了顾迟渊。

“五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