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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了系统一眼,就见对方躲在角落里给自己疯狂挤眼睛。
他侧过身子,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背。只见里面的衣服破了大半,没了大氅的遮掩后,被顾迟渊撕下来的那块布料就软趴趴地垂了下去,露出他半边脊背,皮肤完好无损。
而多亏了他穿的一身黑色,顾迟渊粘在自己衣服上的血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中了毒针的那一块留下了几道干涸的血迹。
其余的,竟是一点伤痕也无。
沈容辞顺着言嬷嬷的猜测道:“是……是习武的时候不小心弄破的。”
为了培养皇子们文武双全的本领,国子监确实有武学课程,平日里一般都是上午习文下午练武。不过今日因为他与顾迟渊称病在藏书阁内休息,所以便没有参与下午的课程。
一个谎要用另外无数个谎言去圆。沈容辞无法解释自己瞬间痊愈的伤口,这会子只能谎称自己是习武时不甚弄破了衣服。
言嬷嬷看到了他肩上的血迹,皱着眉问道:“世子这是受伤了吗?怎的会有血?”
“这不是我的血,是……是习武的时候,兵器上带着的血不小心弄在了我身上,是陪练侍卫的血。”
这理由着实牵强,嬷嬷们虽也半信半疑,但毕竟不懂武场上的情况,也只好暂时相信了他的话。
“世子也是,虽说不让瑾妃娘娘担忧是出于孝心,但也不可过于拼命了。武场上刀剑无眼,今日幸好只是破了衣服,他日万一真的受伤了,瑾妃娘娘和奴婢们都会心疼死的。”
言嬷嬷是瑾妃进宫时就一直跟着的老人了,说句逾矩的,她几乎将瑾妃看作了自己的亲人。是以连带着沈容辞,她也是打心眼里的在乎。
沈容辞知道言嬷嬷是好意,心中温暖:“我明白的,谢谢嬷嬷提点。”
“别说提点不提点,可真是折煞老奴了。今日之事老奴先替您瞒着,要是再有下次,即使是没受伤,老奴也是要告诉娘娘的。”
“好。”
沈容辞松了口气,心想这一关算是过了。
谁知他刚要将衣服拉起来穿好,就被嬷嬷按住了。
“世子,这还没结束呢。”
言嬷嬷微微一笑,冲其他几个嬷嬷使了个眼色。就见原本蓄势待发的嬷嬷们得到授意后,一股脑将沈容辞团团围住。
沈容辞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个洋娃娃,肩上的血迹被人用湿毛巾擦干净以后,便干站在那里任由嬷嬷们的摆布,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弯腰就弯腰,连头发都要拆开了重新梳。
系统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向沈容辞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等嬷嬷们捣鼓完,已经是华灯初上,沈容辞到达正殿的时候,皇上已经到了,正在和瑾妃下棋。
瑾妃见他来了,悄悄使了个眼色。沈容辞会意,规规矩矩走到两人面前行礼:“沈容辞参见皇上。”
原本他身上暗沉沉的黑色衣服被嬷嬷们换成了一套暗朱色金罗蹙鸾的华服,一头黑发高高挽起,以孔雀绿翡翠头冠束着,显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身接近瑾妃品味的装扮明显帮沈容辞获得了皇帝的好感,对方对他和蔼地招了招手:“沈世子,来看看这盘棋的局势如何?黑子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容辞上前,看了一眼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的棋盘,只觉得头晕。作为五子棋都下不过机器人的当代青年,要他对着一盘围棋说出个所以然来,比让他当场解出一道微积分还难。
沈容辞诚实道:“回皇上,草民不懂棋。”
他话音才落,就被瑾妃嗔怪地瞪了一眼,显然是在说他回答太直白,不懂迂回。
皇上没有怪罪他的无知,反而被他的诚实逗笑:“无妨,沈世子年纪尚小,棋艺可以慢慢学。听说今日沈世子去了国子监,可有何有趣的见闻呐?”
沈容辞心里不由得开始犯嘀咕:这场景未免太像家长询问孩子功课了。
有趣的见闻……那还用问吗,非藏书阁遇刺一事无疑了。
但关键是,到底要不要如实说?
这皇帝看着还算和蔼,但显然对方的问题不能随便答,保不准答错了还得掉脑袋,得好好斟酌。
他回鸾翥台后,瑾妃并没有询问他此事,说明消息很有可能已经被二皇子封锁了。
但是对于皇帝来说,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地盘,到处都布满了他的眼线,他未必不知道今日藏书阁发生了什么。
而且,从皇帝刚才的反应来看,很显然对方更喜欢说实话的人。
“回皇上,国子监是读书做文章的地方,趣事是没有……不过倒有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皇帝似乎来了兴趣。
沈容辞深吸一口气,将今日藏书阁内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皇帝。当然,他自觉隐去了自己中毒针以及给顾迟渊泼脏水的那一段。
听他说完,果然皇帝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此事;相反倒是瑾妃瞪大了眼睛,不由拉过沈容辞,着急问道:“你可有受伤?”
沈容辞摇摇头:“不曾。”
瑾妃仔仔细细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才放心地松了口气。随即回过味来,柳眉竖起,责怪道:“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姨母说?若不是皇上问起,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瞒着我了?”
沈容辞到底芯子是个成年人,当着其他人的面被长辈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姨母……”
“姨母什么?这会子知道我是你姨母了?”
瑾妃是个泼辣性子,在她眼中已经将沈容辞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而皇帝又是她的心爱之人。当着心爱之人的面教育自家孩子,对于她来说并不需要刻意遮掩些什么。
所幸皇帝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头:“好了,想必沈世子也是不想让你担忧,这才瞒着没有告诉你的。世子到底也不是个懵懂幼童了,想必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瑾妃刚才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如今被皇帝点出,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没分寸,没有顾及沈容辞的面子,便没再说什么。
只是又偷偷瞪了沈容辞一眼,仿佛再说:下次再收拾你这臭小子。
闹了这么一出,皇帝非但没有面露不悦,反而觉得新奇。想必他独宠瑾妃这么多年,就是看中了她这份在深宫之中难能可贵的真实爽朗。要知道,后宫之中哪个女人不是谨言慎行,唯恐坏了规矩,也就只有瑾妃,即使在他这个皇帝面前,也从无刻意做作。
他手中执着黑子,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沈世子才入国子监第一日便遭遇刺客,却不见惊慌恐惧之色,若换做旁人,想必不肯再踏入国子监半步了。沈世子不愧是崇宁公嫡子,这份勇气难能可贵,若将来承袭爵位,朕能放心将半壁江山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