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解开,放进了自家妹妹手中,并对她嘱咐道:“牵好。”

“好!”小公主用力点点头。

顾迟渊转身自己进了屋子里,留下沈容辞和小公主两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系统则默默站在院门口装死。

沈容辞垂头看看小公主,又看看捏着红绳一头的小粉拳,觉得怪,却又说不上来。

他总觉得自己被顾迟渊兄妹俩欺负了。

确定顾迟渊的背影消失在房门里了之后,沈容辞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公主的持平。那孩子像是怕他跑了,正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揉揉对方脑袋的心思又浮现上来。沈容辞想了想,温声询问道:“我可以摸摸你的脑袋吗?”

小公主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十分严肃道:“不过要轻一点,不可以把头发弄乱,哥哥好不容易梳的。”

原来是顾迟渊梳的小辫子。

得到当事人首肯的沈容辞如愿以偿地轻轻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只觉得自己这一颗老男人心都要化了,心想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是顾迟渊那臭小子的。

小公主盯着沈容辞的脸,思索了许久,才诺诺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容辞。”

“容辞?”

沈容辞很耐心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这两个字:“就是「容妾身长辞」的容辞。”

“容妾身长辞”,这是沈容辞生母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崇宁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将这个作为自己儿子的名字,成天对着这名字找虐。

小公主垂下眼睫,脸上有失落之色:“我和哥哥的母后也长辞了……”

这点沈容辞听系统提过一嘴。顾迟渊的生母瑜妃在三年前上吊自尽了,彼时的顾迟渊才八岁,小公主也才一岁。

都是什么也不懂的年纪。

沈容辞岔开了话题:“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霖霖。”

小公主也学着沈容辞,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写完,还在名字下面加了一朵小花,和门口挡风被褥上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名字真好听,一听就知道是个小美人的名字。”沈容辞忍不住又摸了摸小公主的头。

小公主从没听过这样的话,雪白的脸颊带上了一点娇羞的红云。

顾迟渊进门之后并没有走开,而是默默站在门后,透过门缝静静窥探着院落中的两人。

霖霖一直很孤独,他这个做兄长的最清楚不过。

这是他的失职。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让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霖霖年纪还小,他不能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所以,他不得不将霖霖一个人关在这座狭□□仄的院落中。

他看着面对霖霖时沈容辞脸上自然流露出的温情柔软,眼前浮现的却是对方满含恨意拿着匕首冲向自己的情景,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沈容辞?

连顾迟渊都没了主意。

他走到床边的柜子前,拉开了最里面的抽屉。沈容辞那把匕首正静静躺在里面。

那把匕首他原本是想随意找个角落扔了的,不知为何又带了回来。顾迟渊并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下意识归咎为想让自己不要忘记昨日的屈辱才会这么做。

昨夜将这匕首放进抽屉里时,他想的是将来有一天定要亲手杀了沈容辞;

今天将这匕首取出完璧归赵,他想的是什么,自己也理不清了。

这把匕首很锋利,刀刃雪亮,整体又很轻巧,的的确确是个贵公子专用的防身利器,想必是沈家专门为沈容辞定制的。

刀柄的正面镶了颗没什么作用的红宝石,宝石下刻有一个鬼斧神工的「沈」字,表明了匕首主人的身份。

顾迟渊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突然察觉手感不对。

他翻过匕首,通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刀柄的背面。

就见靠近刀刃的一个角落里,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类似游鱼的图案。

鱼的下面,还刻了个「渊」字。

——池鱼思故渊。

「顾迟渊」。

这一块的雕刻十分粗糙,还显得非常稚嫩,与刀柄正面的「沈」字绝对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何况还藏在角落里,除了手握刀柄的主人,谁还会发现这里刻着的小秘密?

沈容辞在松清湖的小船上,义正词严地对自己说这把匕首对他「有非凡意义」时的模样,神使鬼差地浮现在了顾迟渊的眼前。

顾迟渊一直理不清的思绪在这一瞬间被打通了。

难道他真的……

真的是因为爱而不得,才恼羞成怒要杀了自己?

仔细一想,沈容辞那一刀,不也是在关键时刻偏了方向?

显然他是下不去手……

顾迟渊慌乱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快速将匕首翻回正面,勒令自己不要再去想沈容辞的脸。

沈容辞已经在崇华殿待得够久了,在皇后和二皇子发现之前,必须让他立刻离开。

顾迟渊紧紧握着匕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容辞对自己有那种想法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并且昨天就已经教对方打消这个念头了,不是吗?

他与沈容辞,不该再有任何瓜葛。

只要归还了这把匕首。

他打开门,逐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沈容辞在阳光下垂眸对着霖霖暖暖一笑。

霖霖天真地问沈容辞道:“你会永远和我哥哥做朋友吗?最好的朋友。”

沈容辞抱着「孩子还小随便哄骗,长大后就啥也不记得了」的成年人心态,道:“当然了。”

“我和你哥哥永远都是好朋友。”

顾迟渊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从前只觉得沈容辞阴暗、忧郁,明明是崇宁公之子,却总像是见不得人似的佝着脊背,就连与人说话时都眼神游离,从不敢正眼看人,仿佛藏着许多亏心事一般;

可他现在突然发现,沈容辞眉眼弯弯的时候,多像一只冬日里在太阳底下懒懒取暖的小狐狸,就连他那乌黑如雾的头发都散发着明媚的光泽。

顾迟渊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随即,他就见沈容辞一脸难以自矜地捏着自家妹妹的脸蛋道:“乖霖霖,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妹妹呀?哎,要是我也能有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我愿意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做霖霖的哥哥?

那、那岂不是要同自己成婚?

……难道他打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一股热气倏忽席上顾迟渊的脑门:沈容辞他罔顾礼法!有悖人伦!简直不要脸!

沈容辞察觉到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立刻做贼心虚地收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