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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和我一样都是母后的孩子。”

他又转向顾迟渊:“他是崇宁公之子、瑾妃娘娘的外甥,沈世子。说起来,沈世子还比你年长一岁呢。”

说完,还十分亲密地抬手揉了揉沈容辞的脑袋。

沈容辞被二皇子摸得头皮发麻,以至于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点头权当问候了。

顾迟渊还是无动于衷,像是根本没看到轿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手中书页轻翻。

“哈哈,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不爱搭理人。”二皇子在沈容辞耳边笑道。

随即轿子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容辞算是看出来了,顾迟渊就是个大冰块,还是个冷场小能手。昨天在轿子里就气氛极其尴尬,如今又是这般窒息。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一见到顾迟渊,就禁不住想到了作业系统给布置的任务。

这感觉就像是假期即将结束,可自己的作业非但一字未动,还毫无头绪该从何写起。原本想先逃避一阵子,等做好心理准备再去写作业,谁知道这作业自己跑出来在他眼前晃悠,把他心思全夺去了。

更难受的是,要是作业交不上去,他就得当场社死。

沈容辞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往顾迟渊身上跑:他会把那柄匕首带在自己身上吗?如果是,那他会藏在袖子里、还是腰封里?

自己又要怎么把匕首讨回来?抢估计抢不来……难道直接开口问他要?

殊不知他这厢正想得绞尽脑汁,顾迟渊的视线突然猝不及防地看过来。

沈容辞忙做贼心虚地躲开。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般欲盖弥彰的偷看行为,到了顾迟渊的眼里却变了味。

在他看来,这位沈世子一上车就瞪大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毫不知羞地盯着自己使劲看,甚至二皇子进了轿子后还不知道收敛,时不时就往这瞟一眼,怕别人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意似的。

那视线之大胆,简直闻所未闻。

勾搭上了二皇子不算,还想着勾引他这个五皇子?

呵,真当自己这般作态就能吸引到别人的注意么?像他这样欺软怕硬、阿谀奉承之人,只会教人觉得无比恶心。

顾迟渊在心里嗤了一声,他视线停在书页上,回想起刚才沈容辞欲盖弥彰的视线,不知为何脑海里突兀地浮现出一个词来:

水性杨花。

作者有话说:

顾迟渊:有了我还不算,还要勾引二皇子?

第9章

国子监原本作为最高学府,只要成绩优异者皆可入学,就连平民都不例外。

只不过皇室子弟身份贵重,是绝不可以与平民同堂学习的,所以从本朝开始,一共设立了三处国子监,其中两处都是供官宦子弟与平民读书上学的,另外一处则建在皇宫内部,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进入。

瑾妃一直与沈容辞说的,便是皇宫内的国子监。

为了让皇子们专心读书,太祖修建皇宫时特意将国子监修在了松清湖中央的小岛上,需要乘船才可进入。

小岛整体形状如画舫,岛上有亭台玲珑。课堂所在就是个宽大的亭子,名叫「渡心亭」。亭子四面并没有设立墙面,而是以轻纱垂落,湖面光影波澜时,可以在轻纱之上看见人影绰绰。

不过如今天冷,教书先生年纪大了,受不得冻,所以才刚入冬的时候,先生就将课堂临时搬到了岛中央的藏书阁里去。

沈容辞就是听说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穿多厚重的衣服,连手炉都只带了一个。

可谁知,等他跟着二皇子与顾迟渊坐进那四面漏风的渡心亭里时,傻眼了。

“今日宋老先生偶染风寒,要休息几日,所以就由我来代为上课。”

最前方的案台后,正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他衣着朴素淡雅,一头黑发被青玉冠一丝不苟地挽起,眉目间有读书人的风骨。

二皇子轻声对沈容辞介绍到:“他是翰林院的张学士,张雪涯,是去年父皇钦点的状元郎。”

岛上风大,又靠近水,四面的轻纱都卷了起来,根本抵御不了丝毫的冷意。虽说中央放了两个暖炉,那点暖意却也转瞬间被寒风吹散,一点作用也无。

几个皇子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又是金尊玉贵养大的,此时都被风吹得受不了了,冻得缩成一团,脖子都不愿意从领口探出一点来;而张学士似乎不觉得冷似的,即使手都被冻得红紫,也依然面容平静。

真是佩服。

沈容辞这具身子骨也弱,受不住冻,不一会浑身都僵硬了,稍微动一动都仿佛能听见骨头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嘎吱」声。

都这么冷了,顾迟渊会不会吃不消?

沈容辞没忘记,昨天这厮可是发了烧的。刚才在轿子里看他神色似乎还好,只是不知病有没有痊愈了,昨日他回到崇华殿后有没有叫太医去看看?

他与顾迟渊之间隔了个二皇子,若是看他,定会被二皇子发现的。

沈容辞晃了晃脑袋——算了,顾迟渊只要不死,是病是疯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突然身上一暖。

沈容辞转头,就见二皇子将自己的大氅脱了下来给他披上,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沈弟弟可是着凉了?脸色不大好看。”

这大氅盖着,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沈容辞总觉得二皇子的示好别有用意,他下意识想要远离。

刚想开口谢绝对方的好意,沈容辞就听见身后有人惊呼出声:“啊!”

叫出声的是年纪最小的六皇子,他坐在沈容辞侧后方。

这一声在安静的课堂里犹如惊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探头看去,就见六皇子指着自己前面叫道:“五、五哥突然晕倒了!”

众人这才将全部视线投向了顾迟渊的位置,就见原本坐在那静静看书的顾迟渊不知何时倒在了课桌上,紧闭双眼呼吸急促。

张学士连忙上前查探顾迟渊的情况,他似乎还懂些医理,伸手搭在了顾迟渊的手腕上,面色沉重。

“五皇子身子太虚弱了,受不得凉,快去传太医。”

二皇子对自己的内官使了个眼色,那内官立刻道:“奴才立刻去传。”

等内官走后,张学士又道:“等太医来此处还需要些时间,不能再让五皇子待在这了。”

张学士话音刚落,六皇子连忙道:“岛中央的藏书阁里供有炉火,将五哥安置在那最合适不过。”

他说这话倒不见得是真担心兄长安危,而是他自己也冷得受不了了,想去个暖和的地方待一待。

一行人便动身去了藏书阁。

沈容辞与二皇子走在最后面,沈容辞趁机脱下大氅,递还给二皇子道:“二皇子还是将这大氅给五皇子吧,毕竟他才是你的亲兄弟。”

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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