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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所爱的人。
即便他知道镜子里的就是他自己。
这种分裂是作用在身体之上的, 傅恒之一天没有离开梦境,就会一直拥有两个人格。
那是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另一面。
傅恒之面无表情地锤烂了镜子, 镜面碎散在地上, 分裂成无数个他, 但那声音却消散了。
他垂下眼长舒一口气, 转身出了浴室。
傅恒之知道自己还在受这个身体设定的影响, 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感觉让他觉得疯魔。
甚至有一天, 他睡醒来就发现自己跑到了马路中央。
那个‘他’, 竟然想用死亡来结束梦境。
傅恒之清醒过来, 对峙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他们盯着他看,眼里有同情,有戒备。
有人报了警,因为他乱跑出来有车追尾,车主对着他破口大骂。
这种不受控制的分裂感让傅恒之感到后怕。
这种反复被占据大脑的感觉太差了,而另一面的他却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又是逢魔时,傅恒之从公司走出的瞬间,眼神也跟着瞬间变化。
好笑的是这个傅恒之,也觉得自己才是主体。
他情绪起伏很大,疯了一样拨打俞幼宁的电话,然而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无法接通。
没人会告诉他俞家大宅究竟在哪,又要怎么找过去,他们之间像有一道深渊,身份如有云泥之别。
傅恒之坐在马路边酗酒。
现实里他从来不会干这种事,像个落魄的流浪汉,浑身脏乱地坐在马路边,就连街边弹吉他的乐手都要比他体面。
路过的人绕着他走,傅恒之抬手将空掉的易拉罐精准丢进垃圾桶里,哈哈大笑。
“我是傅恒之诶,竟然没有人认识我!”
“有人看到我的……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我的小鱼,有人看到他吗?”
“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大明星。”
“有人看见他吗?”
“我很爱他。”
“但我把他弄丢了。”
喝醉才敢在天空下说爱。
傅恒之索性躺了下去,他看见满天星辰,头晕着的时候跟着转,所有的事物都在转。
此刻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
“我想出去了,能不能不要做任务了。”
“不行,失败你会生气的。”
他喃喃自语,眨眨眼又坐起身来。
不能出去,小鱼废了那么大力气才解锁自己,可是好想……
好想他啊。
傅恒之摇摇晃晃地想站起身,却失力地砸了下去。
他闭上眼,像是看到了一片暗色,变成青翠的绿色,变成嫩芽的春天,变出背着小书包踩着代步车的小朋友,冲他笑的时候露出可爱的虎牙。
傅恒之也变小了,藏起手里的书,怕这莽撞的小孩撞到书掉进水里。
小朋友走近了,好奇打量他,黄色帽子歪着戴,踩着小车车饶他转。
见他紧张的抓着书,小孩才停下了,从口袋里翻出颗糖给他:“你是新搬来那家的小哥哥吗?”
傅恒之垂眼,不去接他的糖,只是有礼貌的点点头。
小孩接着笑了:“我叫俞幼宁,住三号楼的,你家对面那个,我们的卧室对着窗户呢,我看到你啦!”
俞幼宁。
傅恒之默念着这个名字,矜持地冲他也笑了笑,伸手去拿糖的时候,却扑了空。
什么也没拿到。
傅恒之醒了,脑子里第一想法是:又没有拿到啊。
他总是会梦到小时候第一次和俞幼宁见面的场景,每一次都和现实里一样,永远拿不到那颗糖。
甚至不知道那颗糖是什么味道的。
往后的时间里,傅恒之不断不断地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去拿那颗糖,没有笑着和俞幼宁打招呼说:你好,我叫傅恒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如果说出来就好了。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书,看着漂亮的小孩失望收回了糖果,踩着小车跑走了。
清醒过来的傅恒之再次调转人格,这次他发现自己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傅恒之惊地坐起,满怀戒备的环视四周。
这是间无比奢华的屋子,傅恒之第一想法就是俞家。
然而进来的人有些眼熟,傅恒之背部绷紧,很快认出这是跟踪他很久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与先前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见到他彬彬有礼地躬身行礼,才恭敬说:“您觉得好些了吗,少爷?”
傅恒之拧起眉,正想问话,很快又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
秦志浩走近坐到他床边,目光慈爱。
“像她,真的像她。”
而在南边的城市里,俞幼宁刚刚拿回手机,他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将他淹没。
有朋友的,有下属的,甚至有竞争对手的,而最多的竟然是……傅恒之的。
这半月来,傅恒之每天都会不停地给他发消息,能找到的各个软件都有他的私信。
俞幼宁点进去,一条条看下去,苍白的脸色慢慢缓和。
开始是问他在哪里,后面得不到回应,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甚至还有语音,听起来醉醺醺地,小狗一样地委屈问他为什么不理他。
俞幼宁垂下眼睛,心说为什么理你,我们有很熟吗?
可眼睛却笑起来。
明明是个小疯子,怎么这么黏人啊……
正常的时候,是不停地问他地址,希望他能回电话,明显不正常的时候就乱了,音调乱,问话也乱,甚至有些半夜发来的都带着哭音。
俞幼宁竟然有点心疼,他摸摸后颈,就连被咬破的结痂都消失了,可却好像总能闻到香气,是傅恒之的信息素味道。
说起来是栀子花,可实际上又带着一点点青柠香气,说不出什么味道,像是奢华的香水,却清爽温柔。
很难想象这两种味道混合会是那种让人觉得奇妙的香味,俞幼宁的发情期早就过了,只是那种被标记的注入感还残留。
最后一条是晚上十点。
傅恒之又喝酒了,他醉醺醺地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他找不到,真的很难过很想他。
俞幼宁觉得肉麻,眯起眼说:“只是半个月嘛,有什么好想的。”
他有些搞不懂傅恒之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是假的,这人未免也太能装样子,如果是真的……
俞幼宁及快速地眨眨眼,心口发烫。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呀?
俞幼宁想说自己现在发情期已经过了,根本没必要再和这个人有牵连,他本来也不想和Alpha在一起,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未开智的野兽。
然而抬起头就看到管家陈叔微笑着看自己。
陈叔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