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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面对面,能看到对方的表情,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离得很近,很近。

姜荔重新看向屏幕上那张脸,转而干脆将脑袋一整个埋进膝盖,被胡乱扎起的头发在头顶炸为小型的喷泉,不住地往外冒彩色泡泡。

“盛予,我们这边也下雨了。”

她照搬某人刚才的开场白,声音闷闷地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盛予觉得十分好笑,又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他的嘴角在黑暗里缓缓翘起,疲态也压不住的宠溺,“嗯,好巧。”

“我晚上见了导演,改天要去试镜。”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姜荔停顿了一下,额头笨拙地在膝盖上磕了两下,“录制那天我的态度也不好,说话也很过分,对不起哦。”

盛予闭眼忍住笑,心想怎么会有人别扭得这么可爱,故作大方地逗她:“我不跟未来的女朋友生气。”

姜荔再次怔住,偏过头小声咕哝:“我还没考虑好呢。”

听见这话,盛予腾地一下坐起来,差点把手机捏烂,“你再说一遍?”

好一个气势汹汹。

姜荔怂了一秒,抿唇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你现在很不清醒,说过的话有可能睡醒就会忘了。”

她才没那么好打发。

气氛再次陷入静默。

姜荔低头,指腹慢腾腾地摩挲着睡衣边缘,忍不住怀疑他不会真的后悔了吧?

“败给你了。”盛予咬牙说完,还是认真坚定地给出了承诺,“等我回去,当面说。”

-

这个‘当面’超出了预期,两天后都没能实现。

盛予忙到脚不沾地,创作是需要高度投入精力,且保持状态放松的事,但姜荔还是会时不时收到他发来消息。

有时候是孤零零的照片,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调音台、日出、后花园运作的喷灌机,随意摆放的酒杯……

像在邀请姜荔沉浸式体验他的日常。

就算是文字消息也格外简洁。

盛予:睡了。

盛予:醒了。

盛予:好难吃:(

盛予:马上回去。

盛予:这次是真的。

……

姜荔坐在车上,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心底那点藏得很好的雀跃探出头,她不由自主地牵起唇角,心情好得突然。

秉持着陆子昭的交代,她几乎不怎么回消息,看过就算,不知道这叫不叫钓着。

“姐,今天真的不用造型师吗?”粥粥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多嘴,毕竟今天的试镜导演是出了名的鬼才,可能在这方面有特殊要求也说不定。

姜荔收起手机,侧过头表情神秘:“这不正在去做造型的路上吗?”

粥粥啊了一声来不及惊讶,车子就在旧巷口停下。这里白天人流量不在少数,姜荔只能全副武装地下车,脚步飞快地回了家。

叶芝还没从滨城回来,说是见了几个老邻居,多住两天叙叙旧,姜荔很为她开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高中的校服被她从滨城带过来,一直保存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叶芝偶尔帮她整理会拿出来晒晒,再加上夏天气候干燥,所以并没有什么异味。

姜荔满打满算也有一六八的身高,五年前的衣服现在穿上身,裤子一下子短了一大截。

粥粥夸张地张大嘴巴,震惊地几乎能塞进颗鸡蛋,“你要穿这个去试镜?”

“对啊,高中生不穿校服穿什么?”姜荔翻箱倒柜找出两个别针,坐在床边弯腰,分别扣在两边的裤腿上。

她满意地站起身跺跺脚,长度刚刚好在脚踝上方收紧,经过简单的改造,旧巴巴的校服裤衬出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算得上不良少女会爱的“奇装异服”类型。

粥粥皱眉不解道:“那你完全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去帮你定一身新的不就好了吗?这套好旧啊。”

姜荔在穿衣镜前站定,左右照了照,素面朝天,衣着乖巧,她顺手把发圈解开胡乱揉了两把,让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对今天的造型很是满意。

“关月家很穷,根本买不起校服,这样的破损程度和大小才正好合适。”

粥粥恍然大悟,不得不被她的认真和对角色的钻研程度所折服,彩虹屁的输出更加卖力,简直瞬间化身最佳粉头。

试镜地点定在导演组下榻的酒店,

姜荔被工作人员带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李南川身边的黎微,紧张感瞬间被惊讶所取代。

黎微偷偷朝她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加油”。

工作状态时的李南川比那天吃饭要严肃得多,眉心从头到尾没有舒展过,他抬头扫了一眼姜荔今天用心的造型,稍稍露出满意的笑,冲身边的助理招招手。

“去把刚才那个叫……孟幼仪的喊进来搭个戏。”

姜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试镜片段,一目三行地看过,瞬间在记忆中定位到剧本里的位置。

那是成年后的关月在极端压抑的精神状态下,第一次见到了十六岁的自己,惶恐,惧怕,照镜子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甚至忍不住伤害‘自己’。

导演喊了开始,姜荔随手放下剧本。

再抬头眼神里的光开始发生巨变。

她看着走进来的孟幼仪,双手往后一撑,直接坐在了破旧的桌子上,细长的小腿在空中一下下晃荡。

无害诡秘的笑攀上未施粉黛的五官,她全身松弛地往后仰,冲门口愣住的人招招手,声音藏着少女的轻快:“见到我不开心吗?”

孟幼仪惊愕了一瞬,好在反应够快,堪堪接住戏。

她表情僵硬地往后退了两步,腿弯磕在板凳上,想都没想随手抓起手边的硬皮书朝她掷去,“你到底是谁?!”

“啧。”场外的黎微嫌弃地皱眉,靠近李南川小声说,“表情僵硬,台词不过关。”

李南川没回她,正紧紧地盯着姜荔的脸,兴奋地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姜荔歪头轻松躲过,黑发盖住她半张脸,笑声清脆响亮,却让在场的人无端后背发凉。

她跳下课桌,迈着最轻盈的步子,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快速冲到孟幼仪面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孟幼仪脸上的惊恐不加掩饰。

她咬住舌尖用力,终究被人死死压制在座椅上。

姜荔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往前逼近,指尖卷起她枯燥发黄的头发,慢慢凑到她耳边,扬起恶魔般的声音:“我,就是你呀。”

试戏片段到此为止,很短,却很考验矛盾爆发力。

李南川几乎忘记给反应,还是旁边的副导演率先鼓起掌来。

一声声赞叹回荡在不大的空间内,姜荔出戏入戏都很快,她呼了口气,脸上挂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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