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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朋友。就,怎么说呢,家里的事轮不到他那种感觉吧。”

这时,老片儿警也补刀,说:“啊,朋友不大够吧,小同学,最好还是让你监护人来。”

顾鸿渐心里不大舒服,抿了抿嘴唇,道:“可他也只让管家来,都没有血缘关系。”

齐桓麟:“那能一样吗,管家爷爷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他是我家远房亲戚,姓谢的跟你都不是一本族谱!”

顾鸿渐听了,怔怔出神。

老片儿警阅历丰富,看出了不对,连忙打圆场:“先让人来了再说吧。”

场面陷入短暂的沉寂,热血下头后的齐桓麟,慢慢也想起了顾鸿渐爹不疼妈不爱的传闻,一瞬间眼底闪过慌乱,几次欲言又止。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医院泛白的灯光打在少年身上,他垂着眼帘的沉静侧颜,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寂寥。

齐桓麟坐立不安起来。

——

二十分钟后,谢思邈到了。

他先是确认了下顾鸿渐的情况,然后自如地应对起了民警。

十八岁的谢思邈容貌出众、谈吐得体,和他说话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他把老片儿警拉去走廊外说了几句,回来时两位民警再也没提过叫家长之类的话。

而且默认了谢思邈就是能顶事的人,把顾鸿渐画的速写拿给他看。

结果还真看出了端倪,谢思邈挑了挑眉峰,指出其中几个混混,说:“这几个我认识。”

然后把前几天路上碰见的事,简要概述了下。

这下齐桓麟也愣住了。

如此说来,不就意味着那个小红毛张少华,也掺和在这个事里?他们学校管得很严,平时不让校外的人进。

所以他那个倒霉小弟,只可能是被同学敲的闷棍。

可张少华是知道顾鸿渐身份的啊,他吃了雄心豹子胆,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事到如今,两位民警知道自己接的这次报警有点不同寻常了,心说你们有钱人的花活真多,小小年纪就开始搞争斗了。

做完笔录,收集完信息,他们就离开了。

临走前分别要走了三人的电话,说有进展了会通知。

等输液室重归宁静,谢思邈便径直朝顾鸿渐走来,将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遍。

然后松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抱住沉默的少年,笑眯眯说:“还好没大事,小叔叔这一路可担心坏了。”

少年嗯了声,有些没精打采。

“怎么了这是?累了?”谢思邈一手扣着顾鸿渐的腰,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细细观察。

“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吃饭?我先带你去吃点什么填饱肚子,再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一旁仿佛多余出来的齐桓麟目瞪口呆,眼前这个谢思邈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和面对他时,面对张少华时截然不同,这一刻的谢思邈充满了耐心和人情味。

好在顾鸿渐还惦记着他,说:“齐桓麟也还没吃。”

谢思邈:“哦,那就给他叫个外卖。”

顾鸿渐:“他替我挨了一下打,我要等他家来人了再走。”

谢思邈:“好吧,你陪他,我陪你。”

顾鸿渐:“还有张少华那边……”

“好了。”谢思邈打断他,和声细语地说:“小朋友只要担心学习就好,别的事就交给大人来操心。”

“不用你管,我会处理的。”齐桓麟再也看不下去了,恶声恶气道。

这事说到底有他的责任在。

张少华名义上也算他的前小弟,而顾鸿渐行踪泄露,是因为他前两天太高兴了,找小弟打听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时,丝毫没有隐瞒和谁出去,导致传进了人耳朵里。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想搞什么,但齐桓麟已经决定回头,就去找人家的麻烦。

谢思邈这才抬头来看他,“哦?你打算怎么处理?”

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在齐桓麟眼里,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反正不要你多管闲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被激起好胜心的齐桓麟吹胡子瞪眼。

以谢思邈的性格,碰到有人如此挑衅自己,势必要戏耍对方一番,但他没有。

他注意到了顾鸿渐的不对。

——

不理吱哇乱叫的齐桓麟,谢思邈拉着顾鸿渐出了输液室,问:“先前我就想问了,你今天是怎么了?跟神魂出窍了似的。”

顾鸿渐沉默片刻,问:“我今天不该给你打电话吗?”

谢思邈蹙了蹙眉:“谁说的?”

顾鸿渐:“齐桓麟说,你只是我的朋友,家里的事不该找你的。”

谢思邈:“你家的事我掺和的还少吗?你爸都把我当拐骗无知少女的人贩子了。”

顾鸿渐不说话了,垂落的睫羽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谢思邈静静等了会儿,摸摸他的脑袋,“哭了?”

少年摇头……

谢思邈:“难过?”

少年停顿片刻,点点头。

“我在想,我是不是麻烦到你了,毕竟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正常人不会这么麻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但只要这么想,心里就会难受。”

谢思邈背靠墙壁站着,把顾鸿渐低垂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长指温柔地穿梭于少年人茂密的发间。

合着按摩一样的节奏,他柔声说:“没有的事,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但在我看来,人和人建立牵绊不只有血缘这一种方式。”

“你难道不觉得,比起毫无建树的血缘关系,会真正关心你的人,才更值得托付信任吗?”

少年低低嗯了声。

“而且你看,说不定你今天倒的霉,还有我一部分原因呢。”

谢思邈煞有介事说:“毕竟咱俩交情知道的人可不少,要真是这样,就是我欠你的,你不该更理直气壮地来找我收利息吗?”

顾鸿渐被他的说法逗到,短促地笑了声。

“你又笑了,笑了就大方点,给我看看嘛,每次都自己偷偷乐。”

“我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知不知道,欸,现在能抬起头来了吗?”

“呃……”

“行行行,不抬就不抬,你也就在我这耍耍性子了。”谢思邈那只摸脑袋的手,改为轻轻拍了下。

他说话的语气里含着埋怨,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真要你拿我当自己人的时候,你又只会听外人的,我好伤心啊。”

顾鸿渐这会儿终于肯抬头了,表情认真地看着谢思邈,说:“小叔叔永远是自己人,我保证。”

闻言,谢思邈渐渐收了笑,眼神更温柔了。

他抬手掐了把少年的脸颊,说:“没白疼你。”

一墙之隔的输液室内。

齐桓麟正站在门后,悄悄透过门缝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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