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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基围着正坐在镜子前做头发的加斯帕不解地问,“通常情况下只需要一周就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满脸胡子)。”

“我想我大概就是那种不长胡子的类型。”加斯帕无奈地笑笑说道,“我很少演拥有大胡子的角色,即使有,也是贴上去的假胡子。”

“嗯哼,你只能用假胡子。我们可等不起四个月只让你用来长胡子。”波兰斯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就这样,我们等会儿先拍你在废墟里寻找食物的片段,我不会给你太多指令,你到时候进去场景,然后开始翻找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随后波兰斯基被叫走去检查场景了,他刚走没一会儿,另一个人进来了化妆车。

“嗨,托马斯。”加斯帕跟他打招呼,“你都换好服装了?”

来的人是托马斯-克莱舒曼,他即将在电影中扮演一位对席皮尔曼提供帮助的德国军官,此时他已经换好了军装,手里拿着军帽在门口等待。

“是的,我5分钟前就换好了,”克莱舒曼对加斯帕笑了笑,“如果你再慢一点恐怕我就要中暑晕过去了——在夏天拍冬天的戏份是最要命的,你说对吗?”

“可不是吗。”

化妆师给加斯帕粘好了假胡子,把他的头发调整成像是几个月没有打理过那样,又给他换上了一身破烂而宽松的呢子外套大衣,一个逃命中的钢琴家造型完成。

道别后加斯帕和克莱舒曼一同前往拍摄地,那是一处波兰斯基命人打造的的实景,那些被炮火攻击过的楼房,混凝土碎片,还有钢筋全都是真的。当他们第一次踏上这场景时就被震撼到了,这里的一切都太还原了,环境所带来的的压抑让加斯帕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们穿过街道,来到了今天要拍摄的房间里,波兰斯基正和几个人一起调试机器的位置,见加斯帕过来了他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

“你一会儿就从那边走过来,拿着那个罐头,你得找到工具打开它才能不被饿死。记住你一只脚是跛着的。”波兰斯基说明道,他指着房间的另一头,“你从那儿过来后先往右转,这样左边的机器才能拍到你而右边的也不会入镜造成穿帮镜头。”

加斯帕点点头。

“那我的速度呢,”他问,“有一个区间吗,还是说我要自己把握。”

“你自己把握。”波兰斯基说,“但记得别太着急,人在挨饿的时候是没有力气的,相信我,就算你想赶紧打开那罐头也做不到。”

波兰斯基本人就是从纳|粹手下逃出来的,正因为他经历过,所以才更显真实。

“等这个镜头拍完我们接托马斯的镜头,你不用停,接着演就号。”他说,“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

【席皮尔曼很饿了,他不仅饿,还很疲惫,自从华沙的犹太区开始被轰|炸,他就一天好觉都没睡过。今天他很幸运,他找到了一个罐头。

但这罐头很硬,周围也没有开罐器,于是他只能怀抱着罐头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可用的工具。他把目光对准了壁炉里的钳子,他拿过那两跟铁签,将罐头放在壁炉上尝试打开它们。

在他扎了三个洞的时候,那罐头不小心掉了下去。

随着里面的罐头汁水流出来,罐子滚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下面。

席皮尔曼怀着巨大的恐惧抬头,正对上了一对儿蓝色的眼睛。

那是名德国军官。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你是谁?”

被恐惧吞没的席皮尔曼发不出声音来,他见过太多同伴死于德国人枪下,他害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但比起其他德国军人,眼前这个对他的态度温和的可怕。

“听得懂吗?”那军官又问,“你在做什么?”

“听,听得懂。”席皮尔曼胆怯的回答,“我只想把罐头打开,我太饿了。”

“你住在这里吗,还是在这里工作?”见席皮尔曼摇头,那军官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那就是逃难来的,你躲在这里?”

席皮尔曼点头,然后发出一个肯定的单音。

“你的职业是什么?”军官继续追问,“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席皮尔曼犹豫了好半天。

“我是个钢琴师。”

那军官让席皮尔曼跟他走,他把他带到了一个更空旷的房间里,但更重要的是,在月光下,席皮尔曼看到了一架钢琴,他打心底热爱的,已经有几年没有碰过了的钢琴。

“弹吧。”军官掀起了琴盖,然后轻轻靠在钢琴上,“弹首曲子。”

那一刻他们之间的某种隔阂似乎消失了,所处的环境从废墟变为了钢琴室,在席皮尔曼坐下来,缓缓开始弹琴时,他们没有了种族仇恨,他们只是两个共同欣赏音乐的人。

月光洒在席皮尔曼和军官身上,琴声厚重,月光潺潺,如油画般。】

“可以,效果很棒!”波兰斯基喊了停,不同机位地摄影机动了起来,“辛苦了,加斯帕,托马斯,准备,下一场!”

道具师和化妆师快步走进场景给加斯帕和克莱舒曼两人打理,随后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在头顶上有一个隔层,席皮尔曼就躲在那里,这一段的剧情是军官给席皮尔曼带来了吃的,并告诉他俄国人快要来了,他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就能获救了。

而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后席皮尔曼打开包裹,用手指挖果酱吃的镜头。

加斯帕出色的完成了它们,为了贴合角色,他确实很久没有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了,于是在拍摄时,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他吃着果酱哭了出来,不是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眼泪,边吃边流。

波兰斯基看着镜头里加斯帕的画面,制止了助理提醒他的动作。

他决定把这个用在正片里,情绪渲染到位了,为什么不会哭出来?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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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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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诸事不顺

这电影拍的过程太痛苦了, 波兰斯基呈现了纳粹统治下真实的波兰,已经不止一个工作人员在拍摄期间晕倒了,也不止一个工作人员在拍摄时泣不成声。作为席皮尔曼的扮演者,加斯帕承受的痛苦比现场的任何人都要重。

当然, 他不敢说自己完全能体会到真实经历过这段历史的人的感受, 但主演身份再加上他更倾向于体验派的方法, 使他更容易陷入深层次的苦难当中。比如在拍摄席皮尔曼一家人和其他犹太人像牲口一样被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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