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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幽默。”小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朝生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要真想逗大家开心呢,这俏皮话一说,姐姐们都笑得像花了。”

陈朝生拖着那身沉重的戏服,在一边坐下来。

阳伞很大,容纳了中年人和小胡子老头,还能容纳下一个蹲在一角的陈朝生。

他从桌子上捞了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喝了。

小王似乎是还想和他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工作人员叫了去。

陈朝生就静静蹲着。

铜铃还在响,只要山风没停下,估摸着会一直响下去。还是师父亲自系挂在屋檐上的。

他们在教白复水风是什么的时候,他师兄总是不能理解。

白复水不明白为什么人呼出的气不是风,剑带起的气却是风。师父就把这铜铃挂在屋檐上,告诉白复水说,要是铜铃响了,就是风来了。

后来铜铃被白复水摘下了。

夜里太吵,好几次守夜的弟子被铜铃声唤过来,看着他师兄的洞府里还亮着灯,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人弟子以为白复水受袭了,进去一看,多人运动。

后来那弟子也去了佛门,把这枚铜铃也送了过去。

不知道那枚铜铃如今是已化为齑粉了,还是挂着某个景区或是博物馆的展览柜里面,这似乎才是所有古董的归宿。

“小陈啊,我是老朋友想请你去当男三号,你去不去?”小胡子抱着茶杯,显然对他方才的发挥十分满意,“可是口碑很好的老导演?”

“不去。”陈朝生一口回绝。

“那个角色简单,给的钱也还可以。你就站在里面,说两句话,哎呀。站着捡钱不会啊?”小胡子一说话,胡子就往上翘,“而且帅哥美女都特别的多。”

“真不去?”他弯下腰来,用搪瓷杯子和陈朝生手里的农夫山泉碰了碰沿儿,“ 你怕什么?你身后有白复水和孟寻风这么大的靠山,谢春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你在这个圈子里是可以横着走的。”

“谢春山这人,前些日子做生意亏钱了,抓着那人出轨,原配那么一闹,人都进局子了。”小胡子循循善诱道,“而且挣钱呢,你不想过好日子么?”

陈朝生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不想。”

“唉,这孩子真是说不通。”小胡子叹了口气,“等你想的时候,再来找我,加下我的v信。”

“记得给我分享到朋友圈里的拼夕夕看一刀啊。”老头的小胡子耷拉下去,“都说弄不到钱,哼,老头子就是能弄到钱,顺便给全剧组改善一下伙食。”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义务教育

陈朝生看着液晶荧幕上的自己。

这还是小胡子抓着他拍的花絮。

荧幕上的他画了眼线, 或许还抹了一点口脂,刷了两三层粉的面色要红润上许多。

化妆的姑娘总说他骨相很好,就是唇太薄。

陈朝生思度这或许是他说话不太多的缘故。

小王的嘴唇就很厚,总是给他的女朋友买不一样的玫瑰花, 他一天的工钱才两百, 点外卖花个小三十,买花又能花个小一百, 抱着一捆玫瑰花骑着小电动去找他女朋友的时候, 就像只笨笨的白萨摩耶叼花。

尾巴翘得老高那种。

他看了眼荧幕上他的嘴唇, 这花絮似乎是抓拍的, 是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戴口罩。

周边的人吵吵嚷嚷,又是演小弟子的拿着剑闹,还有个近视的小演员以为柳树是小王试验的青衣男,对着树演入神。

“别死了!”小演员叫破了音。

只陈朝生在那默不作声地把玩着玫瑰花,镜头便落在他的指尖那朵红玫瑰。刺在他的手下下温顺地收起。

“你喜欢玫瑰么?”扛摄像机的问他。

镜头里的陈朝生慢了半拍才抬起头,眨了眨眼, 黑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还好。”他说。

“玫瑰花很漂亮。”那人说,“你总是在拨弄这朵玫瑰花。”

“嗯。”陈朝生的目光又转远了。

太阳照在他的银发上, 照成一种介于黄白间的浅色。

一片柳树叶子落在他发上, 镜头便悠悠转向远处飘摇的柳树了。

陈朝生原以为自己的镜头到这里就结束了,那镜头又拍了他的模模糊糊的影子,还有他一句喃喃。

“今秋的柳树, 又落叶了。”

下面有一行小字:“这是剧组第二年轻的男演员, 每天捧着个保温杯喝菊花枸杞茶。”

镜头结束,下一个出场的是中年男子。

饰演中年陈朝生的演员穿着身白衣衫, 坐在太阳伞下, 和张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举止之间有种从容。

贺建国和白念云两个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抓了一把新买的瓜子。

“朝生啊,出息了,这像个世外高人似的。”贺建国的瓜子嗑得嘎吱响,“帅呆了,哎呀哎,真是帅死了,都能和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比一比了。”

“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白念云敲了敲他肩膀,“小陈啊,真不错,发达了发达了。”

连坐在椅子上的孟寻风也抬起头:“朝生,你这不演得挺好嘛。”

“比白复水好多了。”孟寻风说,“说这话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陈朝生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他没有很多的东西要收拾。毕竟和天庭说好了,去思州一中再教育一个月,他总要收拾点东西带过去。

书包也没有,索性就拿了肯德基打包的袋子,书随手塞了两本病例进去,还塞了本孟寻风的《资本论》 《市场的力量》,贺建国友情赠送了一本《麻将技法三十六讲之打麻将从来不输的秘诀》,白念云见他书还是太少,又塞了本《如何俘获芳心少男》。

陈朝生拿在手里,只感到这知识实在是沉甸甸的。

“朝生啊,要是看到年轻少男别过去啊,忍住。”白念云道,“别把自己搭进去,介绍给婆婆,婆婆需要。”

贺建国坐不住了:“老婆子,你什么意思?”

“我给咱家孙儿找对象呢。”白念云白了他一眼,“这不,孙儿不中用,找不到老婆,这不只能找老公了。”

“天庭公务员呢?”陈朝生往兜里揣了几只笔。

“他啊,他们天庭人还是脾气这么臭。”孟寻风随口道,“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他们天庭人一向如此。”陈朝生坐在椅子上,稍作歇息,“师叔,他没发脾气?”

“发啊,发脾气又有什么用呢?师叔的手对着他晃了晃,他就乖乖去了。”孟寻风啪嗒地把笔记本合上,“感觉天庭基层的这些人员,还是不大行啊。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建设的。”

“这一看就是没学好历史政治。”贺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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