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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楼,从电梯到了一楼。
他不知道红玫瑰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一楼倒是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张着嘴,如同吐泡泡的鱼。
他从人群的间隙走出去。
夜风有些凉。
吹上去还是很舒服的,刘海散开来,遮蔽视线。
住院部的灯不少已经熄灭了,只剩那么几盏在亮着。
医院门口是两棵正在开花的大铁树,花就这么裸露在空气来。
“其实也不是很想杀人,就是想做点事情,不过好像所有事情都很无聊的。”陈朝生说,“有什么可以让我短暂地刺激一下呢?”
他走在住院部后面那条没有摄像头的小路上,带着那朵不会说话的玫瑰花。
光线昏暗,路灯时明时暗。
小巷子夹很窄,只容得两三人走过。往后走就是新建的住院部了,还在施工,抬起头就能看见模糊的、庞大的吊机的影子。
忽然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他脖颈,有人从背后环住了他:“交出你身上的钱。”
陈朝生在昏暗的灯下只看到套着黑头套脑袋,那人拿着把水果刀抵着他脖颈。
陈朝生轻声问:“真要打劫吗?”
“不然呢,把钱交出来,不然把你杀了。”男子威胁道。
“看来你的罪孽还是比我要轻一些。”陈朝生喃喃道,“你只是来谋人钱财,我却想害你性命。”
“交出钱来。”那男子催促。
“你杀过人了么?”陈朝生问他。
他有点恐人。
“杀了,不给钱的我都杀了。”男子得意地踹了脚陈朝生小腿,“男女老少,呵,我手上人命已经这么多了,也不缺你一个。”
“你怕疼么?”陈朝生想了想,这么问他。
“怎么可能怕?”
“你让我先打个电话。”陈朝生说,“反正不是打给110,110来的路上够你把我杀了。”
“那你打给谁?”
“打给地府,我要杀人,这里有业务来了,哦不对……修道之人杀人怎么能是杀人,那叫做超度。点个地府超度饿|了么外卖套餐,有个满四十减五块的券。不要急,骑手很快就来了。”
“你不怕疼,那我多捅几刀,让我也爽爽,你要是疼的话,我就一刀砍。”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秋节!
搏一搏!中秋节!
冲一冲!国庆节!
第44章 超度服务
“陈先生, 你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您共为我司超度五三三千一百二十一人,地府阎王协地府全体成员对您表达诚挚的感谢。”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继续为地府的现代化事业发光发热。”
穿着黑西装的地府职员对着他深鞠一躬, 头盔险些掉下来,被他摁回了脑袋上。
“你上司呢?”陈朝生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黑无常。
他上次去地府还是很多年前, 只是粗略地看了圈那儿的设施。
眼前的黑无常是个陌生面孔, 看上去只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 戴着副黑框眼镜, 眼睛底下是现代人常见的那种时间睡得太少导致的青黑。
“他啊,投胎去了。”黑西装笑着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不知道阎王大人想做什么,搞什么‘三下乡’, 规定我们地府人员一定要走进基层,去人间看, 深入体会活人生活。这不, 我在人间送外卖呢,这个月赚了六千八。”
“这叫做在实践中学习,在学习中实践, 理论与实践齐头并进, 以期更好为您服务。”
陈朝生被他这高谈阔论唬住了。
“陈先生,请问你对我的服务感觉如何?能否给个五星好评?”黑西装套了套西装口袋, 拿出手机对着陈朝生晃了晃, “这是智慧地府服务公众号, 关注我们公众号了解地府更多活动噢,更有优惠满减活动,每年七月购买超度套餐有买一送一服务。”
陈朝生看了眼头上的月亮。
他默不作声地将口罩戴上了。
“陈先生,你怎么了?鬼是不会传播病毒的,你就算和我舌吻都只会阳气不足。”黑西装双手合十,“您看我这服务态度,真的不可以给个五星好评么?”
“更有五星好评返现活动噢,只要活动期间对套餐发表十五字以上好评,附加三张地府人员作法图片,便可以返现一元。”
“你话好多。”陈朝生被他绕得晕乎乎的,“晕。”
他发觉他不只是恐人。
话多的鬼差就够吓人的,说话时能感到对面的阴气往他面上喷。
“好吧陈先生,我是地府公务员00035号,您可以叫我035。”黑西装只好这么说,“您先关注一下智慧地府服务平台吧。”
陈朝生打开手机点了个关注。
这个035多少和白日里他见过的那个小王有点儿相似。
真羡慕这种虽然素不相识但是能说出一连串话来的社交的恐怖分子。比抢/劫/犯恐怖多了。
抢/劫/犯脖子一削就不说话了。
“我们地府有绩效考核和全勤奖,我还差一点点就要拿到额外奖金了。”黑西装小声道,望向陈朝生的眼里似有几分恳切,“可是有整整五千万天地通宝,换算成你们人间的货币也要将近一千人民币。”
“这对于我们这种在地府上班,却买不起地府房子,只能在阳间买个小屋子住着,每天花费三个小时在地府和人间通勤路上的上班族,显然是十分重要的。”
陈朝生微微颔首:“可以理解你的苦处。”
“辛苦了。”他轻声说。
“谢谢陈先生理解我们的痛苦,顾客对于我们就是玉皇大帝,您要我喊您几声陛下都行。”黑西装言辞恳切,“陛下,陛下……”
陈朝生脑门突突地跳。
他吸了口气,但由于口罩闷着,呼吸总是很不顺畅的。
要是让他把口罩摘下来了,他又招架不住这么乐观多话的地府公务公务员。
地府公务员如今都这么如狼似虎了么?
他过去遇见的地府服务人员,总是穿着曳地的黑袍子白袍子,用鼻孔看人,好像超度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样,超度个人和皇帝上朝似的。
“陛下……”黑西装喊他。
“叫我陈朝生。”陈朝生心下惶恐,“您请快快平身。”
“我有句话能否问您?”他结结巴巴的,也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陛下请说。”黑西装还拎着他开地府公众号的手机,“您能不能再帮忙填个问卷,是关于地府人间现代化建设的。”
“您能否先将那边的死者勾完魂。”陈朝生指了指一边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他怕血溅出来太多,影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