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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家都是醒着的。”

“他见了那么多好看的东西,看着便足够眼花缭乱了。”陈朝生说,“就像我的陵墓,上面放了那么多的别的东西,有人在上面摆摊,有人在上面开绿色的士,甚至还有小孩子在上面撒尿,然后大人在一边追着他赶。”

“那是我的陵墓,好像又不是我的陵墓。

走过这个展厅,最后剩下的是书法展厅。

帘幕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风一吹,上头的文字就像小蝌蚪那样的动起来,似乎还活着。

“放轻松。”siri安慰他。

陈朝生走到最后一层就停下来。

这里是三楼。

往下看是自动电梯在动,张贴着的巨型海报,霸占了整整一面墙。

“siri,要不我们回去?”陈朝生在台阶上蹲下了。

“我不想找我的剑了。”他说。

“陈朝生,你怕什么?”

“我觉得,它不会和我走的。”陈朝生绞着衣角,“我从它那边传递来的记忆里面学到很多东西,模模糊糊感知到他的一些喜怒哀乐。”

“那么他也知晓我是怎么样的心绪,我又遇见了什么事情。”陈朝生说,“我醒来已经很久,它没来找过我。”

“好吧,我不懂你们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的。”人工智能说,“你来之前,不是想去找他的吗?”

“它不跟你走,就不跟你走。”siri说,“用的顺手的剑哪里就只有它一把剑,再找一把,不对,找多少把都可以,你把他们当机关枪使也不是问题。”

“你好厉害。”陈朝生靠着墙,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厉害什么?”siri莫名其妙,“总之不要抱怨,我和谢春山都站在你身后。”

“虽然我们也没法理解你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妖怪。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siri说,“你到底是认为这一切都无关紧要,才不去争取?还是你不敢迈出第一步?你该去做。”

“讲得真好。”陈朝生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不用谢谢我,都是谢春山的朋友圈里抄的,他每天打工都生产出一堆这样的废料来,然后他手下的那些小艺人就会抢着给他点赞,他发三个字,小艺人发一千字的胡乱猜测,因为朋友圈的一条评论,最多只能发这么多的文字。”

“他们这样辛苦的人都在努力呢。”siri说,“去找你的剑吧,陈朝生。”

“有些话也是从书里学的。”Siri说,“别怕。”

“什么书?”

“我的奋斗。”Siri说。

“陈朝生,你又和谁打电话?”

“佛祖。”陈朝生看着电梯上上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相见不识

“推开那扇门。”siri在他的口袋里发出催促, “别这时候了,反而磨磨蹭蹭了。”

“那我开了。”陈朝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黄铜把手摸上去冷冰冰的,陈朝生一摸着心脏就怦怦跳动起来,震得他头皮发麻。

“你开。”

“我真开了。”陈朝生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把手也握不住了。

“你开。”siri不耐烦了。

“我要开了。”陈朝生将手稍稍往上头移动了些, “这次是真的。”

“要开快开,别总磨磨唧唧的。”siri说, “你这软弱无用的胆怯人类。陈朝生, 你不想去取你的剑了?”

他心脏跳得极快, 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我想清静无为了。”

“你快开。”siri说, “你开了我给你私发56个g的资源。”

“我不敢。”陈朝生收回手,满手都是汗了,“我一会儿,必定紧张得连话也说不出。”

“怎么办呢?”

“我还是打道回府吧。”陈朝生面色也苍白起来,“我一想着…一想着我要同他说…唉。”

“我给你发五百张世界名剑。”siri无奈道,“你去不去?陈朝生, 我为你操了一路的心,手机都快烧得没电了, 临门一脚, 你说你不行,这和裤子脱了说自己不举有什么分别?”

“好。”陈朝生深吸了口气,等着那股气在喉咙里一点一点下沉, 好教心跳稍稍平稳些。

“要高清的。”他说。

“色鬼。”siri笑了两声, “快开门罢,要是一会儿不敢说话, 我替你说话就是了。”

“我不敢说还有谢春山呢, 他说谎从来不打草稿, 骗小艺人一套一套的,我们两个还说服不了把剑?”

“多谢。”陈朝生的手指稍稍用力,没上锁的门把手向右转动。

那扇门缓缓打开了。

门上贴着个红底福字,是那种很常见的绿色安全门,像是进了一个普通的小区的住宅房。

强风迎面吹来,白花花的纸被风裹挟着吹起来,陈朝生用力吸着气。

“不要怕。”siri说,“不要怕,他是你的剑,你就想着你是他爹。哪有爹害怕儿子的?”

“嗯。”

陈朝生看了一圈。

他只看到一个白色的铁皮箱子,放在屋子里。

“他不在。”陈朝生说。

房间里只有一张很大的床,绿色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碎屑。

铁皮屑屑,瓷器碎片,还有布帛的碎屑。

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透过白色的床帘照进来,像病房那样,墙角上还有歪歪扭扭一行丑极了的小字,陈朝生辨认不出。

床顶上的天花板画了两把靠在一起的剑。

陈朝生只看了一眼,便感到自己的鼻子下有点儿温热液体涌现出来。

“太色了。”陈朝生掏出纸巾去擦。

“你这剑……口味还挺杂的。”siri端详了眼床上的碎屑,“简直是剑中白复水。噢,白复水也不至于这么荤素不忌的,他怕得病。”

陈朝生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那箱子“噌”地自内而外打开了,惊得他擦鼻血的纸险些捅进鼻孔里。

他忙将手收回来。

有损他形象。

剑仙大人是没有鼻屎的。

他只抓着那张带血的纸。

七把剑蹦出来,皆是寒光凛凛的,刻着花纹,雕着龙凤,坠着明黄流苏…最末那把在剑柄上刻了半个乌龟脑袋。

“我想回家。”陈朝生咽了唾液,“这种事情不要啊。”

“爷爷。”带流苏那剑见了他就喊,“爷爷!爷爷!陈爷爷!”

“你就是陈爷爷!”

“爷爷爷爷!”

七八剑一齐叫唤起来。

陈朝生默不作声将口罩拉起来。他只可惜他的口罩不够大,不够他讲整张脸给盖住的。

“你……你们父亲呢?”陈朝生问。

“您说尚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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