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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侧福晋嘶声道。
她这一个要求提得突兀,周围人都是一怔,苏培盛却明白过来:李氏这时候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既然已经渐渐失了宠,儿子总不能也失去吧。
四阿哥站在原地没说话。
一时间后花园里听不见其他的声响,只有侧福晋的啜泣声。
在这短暂的沉默过后,四阿哥冷冷地道:“你若是想见弘昐,以后他每次请安之时——去正院见吧,他跟着嫡母,倒似还比你好些!”
李侧福晋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颤了颤嘴唇,面孔一片苍白:“爷这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目光里无尽疲惫,只是淡声道:“郭氏有孕,当初也是你揽下了人,说要带回去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一冷:“你既然照顾,大晚上的又出来折腾什么?回去罢!好好看着郭氏,以后少出来走动。这样的事,爷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说完,四阿哥转身抱着顾幺幺走开。
李侧福晋见他走,猛然挣扎起来,还想伸手再拽住四阿哥的衣角,被娇韵和诗儿死死地抱住了。
……
四阿哥一路脚步急促,没有回沁秋斋,直接把人给抱到了前院。
府医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隐隐知道是后院姬妾之争,又见四阿哥黑着一张脸,心里也是战战兢兢的。
这种事儿,各个皇子府里多了。
都生怕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
幸好,病人还好。
处理完了伤口,顾幺幺被黛兰扶着,有气无力地道:“我就是头晕,心慌得很,其他没什么。”
府医连连点头,又知道这位是最近受宠的红人,语气格外恭敬:“姑娘是受惊了,待几服宁神方子下去,将养一阵子,不会有大碍,还请姑娘放心。”
他一边收拾医箱,一边就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摇了摇头:废话,本来就没什么事!
这位姑娘……强着呢。
后院和后宫一样,争宠这回事:除了脑子,斗的都是心性的强韧。
而和“强”比起来,“韧”甚至更重要。
“韧”就是自个儿相信自个儿,自个儿撑着自个儿。
哪怕一个人摔倒了无数次,哪怕一个人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依然可以自己告诉自己:我站得起来!
一个人甚至可以谁都不相信,但必须自己相信自己!
……
屋子中烧了暖盆,地毯厚厚软软,踏步在其中悄然无声。
黛兰跪在地上,一边把顾幺幺膝盖上的伤口给重新包裹,一边又不放心地看着姑娘下巴上的伤痕。
下巴上也有伤,府医看过了说是不宜包扎,就这么轻轻涂着药粉,伤口要能透气的才好。
都是被李侧福晋的护甲给划的。
李侧福晋下手也实在太狠了,黛兰想到了刚才的情形,不由得就心有余悸。
姑娘也是有些托大了——假如黛兰回来的时间再晚了些,说不准李侧福晋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黛兰想着就直摇头。
她伺候顾幺幺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却能看得出来:顾姑娘对她的信任,远远地超过了雅诗。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再加上顾幺幺对黛兰也是很好的,不知不觉中,黛兰已经对顾幺幺有了不浅的感情。
“没事,有我在呢,不怕啊!”
顾幺幺看出黛兰害怕,伸手就把黛兰搂到怀里,安慰地拍了拍黛兰的后背心。
四阿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顾氏搂着她的婢女,主仆两人跟劫后余生似的抱在一起。
就显得特别可怜。
黛兰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了四爷进来了,连忙擦了擦眼角,赶紧站起身行礼。
四阿哥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他大步上前,就看顾氏坐在床沿上,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淋漓,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
屋子里的暖盆烧得暖烘烘的。
四阿哥一展袍角,在她床沿边坐了下来,伸手将顾幺幺慢慢揽进了怀里。
他低头看她,见她眼睛里的泪花晶莹明亮的一片。
明明是泪眼看人,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深深的诱惑——仿佛带了露珠的花儿,楚楚可怜。
四阿哥克制地收回了眼神,紧了紧揽着顾氏的手臂:“幺幺这阵子先住在这儿,等到伤养好了再说。”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顾幺幺的眼睛,嗓音温柔低沉:“这里暖和,你想要什么,膳房送过来也方便。缺什么便对苏培盛说。”
顾幺幺靠在他怀里,伸手去玩弄他腰间的玉佩和香囊,赖在他怀里软软地道:“那爷住哪儿?”
这句话是故意的——就是试探一下四爷是将她放在前院里另一处呢,还是就在这里。
四阿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爱怜地给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爷陪着你。”
顾幺幺抬头看着他,各种小心思转了转,伸手搂住了四阿哥的脖子:“真的?”
四阿哥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心疼地道:“当心,不要碰着伤口了。”
第088章 身份的体面
他在她鼻尖吻了吻,低声道:“幺幺。”
……
一直到顾幺幺在自己的怀中睡着,四阿哥才抱着她,将她放在了被褥之中。
然后才喊了奴才进来准备伺候洗漱。
苏培盛带着人站在了门口,就看主子爷正站在床边,看着陷在被褥中的小侍妾。
苏培盛默默地望着四阿哥的侧影。
四阿哥长身玉立,负手身后,身形修长,俊美的容颜足以让后院众多女子倾心——但这些都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他正在跟随太子和直郡王办差的同时,正一点一点显现出过人的能力与魄力。
……
洗漱过之后,婢女们抱着洗漱的用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顾幺幺反而有些醒了,修长的手指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她面颊肌肤本来就雪白无暇,再加上眉眼精致,这么在灯火下看上去,简直就像个玉做的人儿。
顾幺幺半倚靠在被褥上,刚刚想撑起身子来,就被四阿哥给按住了:“别动。”
有顾氏身上温软甜美的香气笼罩在身边,他躺下的时候,也觉得心神分外安宁。
今天能出这样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顾氏的身份太低。
一个侍妾——被侧福晋针对起来,还不是像拿捏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这次还得幸亏顾氏有宠,李氏多少顾忌几分。
假如无宠呢?
或者他胤禛出府办差,一去几个月呢?
一个女人,再怎么得宠,没有“身份”护着,终究不是体面。
四阿哥将自己下巴搁在顾幺幺的头顶,有力的手臂搂着她纤细腰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