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3


“老二。”李巾沉思着,紧蹙着眉心唤了一声。

被叫到的花衬衫忙不迭应了句:“诶!”

李巾重新蹲了下来,他凑到傅时玉身旁,命令花衬衫道,“你现在,给他老子打个电话。”

花衬衫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接着按下了免提,几声滴响过后,电话接通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不等那头开口说话,电话一接通,花衬衫就先发制人了,“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人都快病糊涂了,再不送医院的话,我跟你说,他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花衬衫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傅时玉,把他的病情拼命往夸张了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静,良久没有应答,花衬衫还以为自己自己拨错号码了,正欲再检查一下,就听见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板正的声音:“……抱歉先生,傅爷现在在开会。”

蹲在地上竖耳听着的李巾一听愤怒了,他“刷”的一下站起身来,从花衬衫手里一把夺过了手机,破口大骂道:“娘的,儿子都被绑了他有时间开会没时间接电话吗?你跟他说他儿子现在在我手上!让他赶紧的!给我接电话!!”

那头又没有声音了,李巾晃着手机贴在耳边,气急地嘀咕着是不是信号不好,接着又把手机拿下来凑到嘴边上,不耐烦地“喂?”、“喂?”叫了几声。

好一会儿,那头才不紧不慢地传来回应:“傅爷说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们说个数……”

“干!”李巾往地上啐了一口,“谁要你的臭钱!……你让他娘的给我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起伏,“……抱歉先生,傅爷此时真的不方便,您有什么话我可以帮您传达。”

“传达你妈啊我操了!跟他说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果不把我们郭爷放了,就等着给他儿子收尸!”

李巾挂了电话,心里窝火的很,他扭头对傅时玉怒道:“你这个是什么爹啊,老婆被杀了,儿子也被人绑了,竟然到现在也不肯把我们郭爷给放了……还他娘的不方便……牛皮得很!”

江左挠头:……那个,他们就没有想过……这个傅爷现在有可能是在蹲厕,真的不方便接电话吗…………

“……咱们这一趟该不会是白忙活……?这不是浪费我们兄弟几个的时间吗……”在仓库外头守着的两人听到了仓库内的通话,在门口插嘴了一句,“如果明晚他老子还不放人,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啊?真的撕票吗?”

在一旁被禁止说话了的光头老三听到撕票这两个字兴奋地鼻孔直喷气,他摩挲双掌,恨不得现在就能抄起刀来把人脖子给抹了。

“……娘的!”李巾弯腰一把揪住了傅时玉的衣领,“如果明晚你老子还不放人,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他不放了我们郭爷,我们就把他两个儿子都弄死,让他断子绝孙!”李巾脸色阴沉地踢了两脚地上的平底锅,骂骂咧咧地走了,光头老三倒不像他那么愤怒,反而激动得满脸发红,也紧跟在李巾的身后出了仓库。

“我看他满不在乎的很,怕不是私生子遍地跑,死个一个两个没所谓。”在门外守着的壮汉嗤鼻道,“那老家伙还真够狠的……”

花衬衫把手机揣回了□□里,见他两个兄弟已经走了出去,他踌躇着蹲在了傅时玉的面前。

他语气里带了些怜悯道:“你也别怪我们狠心,要不是你老子先绑了我们郭爷……我们也不至于绑你……而且我们也给了你老子机会了,一人换一人,如果他不顾你死活……”

“磨磨蹭蹭嘀嘀咕咕在那里干什么呢,快给我滚出来!”李巾在门外叫骂道。

花衬衫收了嘴,赶紧起身走了。

等三个壮汉全都走了,很有自知之明的江左也没出来。

直到仓库里的铁门吱呀呀合上了,落锁的声音“哒”的响起,仓库里再次恢复平静,江左才从纸箱后面忐忑地小步小步挪出来,他温温吞吞地挪到傅时玉的面前,蹲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傅时玉低垂着头,他双眸紧闭,面色冷淡,像只是因为有些倦了而闭着目在养神。

良久,江左才伸出了自己握得汗涔涔热乎乎的手,捏了捏傅时玉微凉的手心,小声道:

“……不要怕,他不救你,我救你。”

听见江左的声音,傅时玉微微睁开眼睛,他掀了掀眼皮,淡淡地朝江左瞥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一副可怜同情自己的模样,没想到撞进的却是一双坚定而清亮的眸色之中。

眼前的人目光清澈,双眸黑亮,像一只春日溪泉旁正低头饮水的通体莹白的白鹿,那黑浓长睫下目光里含着的是一汪可以见底的流动的清水。

这个人的眼睛真是该死的好看。

……如果可以挖下来,带在身边就好了。

对于脑子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残忍又荒唐的想法,傅时玉不由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方才陡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他小幅度晃了晃脑袋,想把脑袋里这奇怪的想法晃走。

江左蹲在他身旁,斜眼瞥见在仓库地上已经干涸成一团变得暗红发黑,越发显得刺目而惊悚的血色,他有些不忍心地移开了视线,心底泛起一层潮潮的有些难以忍受的酸涩之意。

江左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用自己的身子阻隔开眼前的少年与那发黑发枯的血块。

“……她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傅时玉突然动了动干涸的双唇,张嘴道。

江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捏着傅时玉的手,有些呆愣愣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窗外投来的光线很是暗淡,落在他莹白似玉近乎没有血色的侧颜上,在他眼底笼了一层灰色的浅影。

傅时玉的视线从江左的肩膀处越过,他有些淡漠地盯住不远处的那滩血色,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昨天晚上他们架住她,要把她喉管割开的时候,她又哭又喊……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终于意识到傅时玉说的是他的母亲,江左握紧了拳头,他使劲吸了吸两口气,心底泛起的那股潮涩终于抑制不住冲涌到了鼻尖上,他努力憋住发酸的鼻头,闷闷道:“……还好死的人不是你。”

想到傅时玉提的那个可能性,江左心忽的一揪,脱口就道:“如果你死了,我……”

像被突然冒出在脑中的念头惊住,江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眨眨眼睛,不自然地扭开脑袋,突然转了话题的方向,只低声道:“……你不用怕,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救出去的。”

见傅时玉不说话,江左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不由微微加大了握紧他手心的力道,压着声音强调道:“我没骗你……”

“……你以后,位高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