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重重咳嗽了几声,嘴里喘着粗粝的气息,像旧风箱呼出的吟呻,身子颤巍巍的痉挛了一下,突然眼白一翻,整个身子委顿了下去!
一旁的刘姨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搀扶住了他,带着哭腔喊了我爸的名字几声,随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叫道:“阿玉,快去拿药,快去!”
阿玉是老韦家的保姆,她原本捧着茶要款待我们的,可见我和我爸在争执,便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现在听了刘姨的话,赶忙放下了茶具,快步奔到柜子前,取药,倒药,跟刘姨一起将药和水一起给我爸灌下。
我已经吓懵了,浑身打着颤,只干站着,不懂上前帮忙,更加失去语言的能力。
言守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跨步上前,对刘姨道:“爸看起来很不妥,我送他去医院。”伸手就要将我爸抱起来。
“不牢您费神,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刘姨看出了我爸眼里抗拒而厌烦的神色,阻止了言守箴,又看向我,低声道,“老七,你让这位先生先离开,等些时候你爸好了再谈,今天就别再刺激他了。”
我这才从惊魂中醒了过来,眼泪早已抑制不住地滴落下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我爸的身旁,紧紧地握着我爸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他的手苍老,满是皱纹,没了儿时将我托过头顶的力量,王姨的话再次在我耳旁响起,她说,我爸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我心里满是悔恨,为人子女,竟然不知他的身体状况已经这么差了,甚至语言冲撞,才让他发病的。
我爸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准我去送言守箴离开,他吐着浊气,艰难地挤出四个字:“阿忠,送客!”
言守箴并没有生气,目光深情地凝睇了我一会儿,朝我安抚性地点点头,才转身离去。
我六神无主,一时怕我爸病情加重,一时怕言守箴一去不回,脑袋沉甸甸的,眼前的一切凌乱得如此的不真实,如果是在做梦就好了……
我爸疲惫的回房休息之后,刘姨才跟我说了他的病情。
隐性冠心病,最近两年才发的病,还好不算太严重。
“他那么疼你,就算今天不是这位先生,是别的哪个人,他心里都是不肯的,”刘姨对我说,“你不要怪你爸,他对你,和对你妈,总是不同的。”
我没有说话。
“你爸这个人吧,说他多情,他是真的多情,见一个爱一个,见谁都是好的,”刘姨眯起了眼睛,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说他专一,他也是很专一,专心致志的爱着我们,就算是缺点也会包涵着。”
“我们五个女人当中,你妈是最纯粹的,”刘姨继续道,“她在和你爸一起之前,从来没有过其他男人。”
我继续沉默不语,这些我都知道,李姨、王姨、张姨和刘姨,都曾和别的男人有过一段或者几段情,老大和老五甚至和我爸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我爸并没有介意,对外界仍旧声称九个都是他的亲骨肉。
刘姨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与苦涩,幽幽说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份纯粹,她才会郁郁寡欢,她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分享你爸,可是又离不开你爸,你爸一直将她的去世当做是他自己过错造成的,失去了你妈,他痛苦到现在,所以他不愿你跟别人结婚,一旦结婚了,就意味着会离开他的身边。”
“不过你爸肯定不愿意承认是害怕你离开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找别的借口阻止你结婚,比如说同性婚姻,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联系一下老三。”刘姨笑了笑,替我支起招。
我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感激她的体贴入微。
第17章
5月15号,星期三,多云转晴。
我爸生病的这两天里,来了很多探病的人。
大多我都不认识,我本来就很少跟我爸一起出入他的圈子。
不过他们见到我,对我的称誉很高,我知道那都是客套话,我要是这么好,我爸就不会被我气倒了。
只是我没想到宋叔叔也会登门探病。
他审视了我一会儿,就领着一个胖胖的笑容和蔼的老人去了我爸的病房。
我以为是宜秋恳求宋叔叔过来给我说好话的,当即给她的保镖发了条短信:“谢谢。”
自从她跟胡不万年约会之后,宋叔叔对她的财政制裁至今还没有结束,手机和银行账号当然只能用保镖的了。
宜秋秒回:“???”
我心里诧异,如果不是她开口请,谁能搬得动宛城首富亲自到老韦家登门拜访?
于是我回复道:“宋叔叔来了。”
“我爸去你那老宅子?他想干嘛?完了,你快逃啊!他可能要逼婚了……”后面一连串的省略号,可以看出此时的宜秋有多焦虑。
我:???!!!
我爸还挺喜欢宜秋的,当初他以为我和宜秋结婚的时候,是不反对的。
宋叔叔也一直很喜欢我,他本来也不需要一个能干的女婿,他要的是一个身家清白,性格温和,长相不能太丑,否则会影响下一代的基因,而这一切条件,我都符合。
我生怕我爸跟宋叔叔一合谋,就真的将我和宜秋强扭在一起……
我想到我爸的房门去偷听他们在谈什么,可又觉得这行为不磊落,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些是我姥姥打小就教育我的,我虽然学的不全,可很多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地植入了身体里,要蹑手蹑脚的去偷听谈话,真的很难逾越心中的那道屏障。
况且,我爸的房门口还守着阿忠呢。
我慌了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阿玉端来了一碗参汤,心疼地道:“少爷,你这两天都没吃多少饭,你要是也病倒了,老爷是该有多心疼啊!”
我以前在这栋老宅子住过一阵,那时我妈刚去世,伤痛之中的我又难过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我爸将我带在了身边,就在这老宅子住了约莫三四个月,后来我舅舅也住进来了,我渐渐和他熟了,他才把我带到姥姥姥爷家。
那时的阿玉也是满口“少爷,少爷”的叫我。
我怕她一再的唠叨,就胡乱地喝了几口,门铃这时候又响了。
来的竟然是老三!
明明昨晚我将我的困境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冷冷的讽刺了我一顿的。
“虞望笙,我们不熟吧?你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韦知非没有反对我的婚事,那是因为他没有资格反对!”这是她的第二句话。
“我们不一样,你远在麗城读书,每次的家长会,他都不辞千里的跑去,你生日了,他多累多忙都会带你去游乐园,你要吃什么了,他都会买给你,想要什么礼物,如果市面上买不到的,他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