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得把以前常做的事情都干个遍,回家也闲不住,索性又拿了个小背篓背着准备上山去碰碰运气。
都说是靠山吃山,他们这等草医人家也是一样的,光靠着地里的那点药草和给人看诊的费用不够家用,便只有上山去摘些草药补贴了。
山里草药稀散,但大抵都比地里种植的要值钱些,城里的药草堂也喜欢收,为此还有专门的人靠着采山里草药为生的,同猎户差不多,常年都住在山野之间,积够了一回的东西再下山拿去城里卖。
不过这多是识得草药但是不会治病看诊的半吊子大夫才会做的营生,但凡是医术全些好些都不会做,毕竟是又苦又累还不安定的活计,有好的出路谁会乐意去做。
这段儿里春种农忙才过,农户稍稍得点闲,不如当春那阵儿忙碌,白蔹上山的功夫便遇见了好几个村民上山砍柴。
村民看见白蔹都会招呼一声,问一句姜大夫,白蔹觉得亲切,笑着同乡亲唠嗑了几句。
“蔹哥儿,蔹哥儿!”
白蔹正同乡亲说笑着往山上走,忽然急急的呼喊声破风而来,诸人皆是闻声回头,只见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风风火火招着手跑过来,是村里宰猪的秦娘子。
“姜大夫可在家里,我家二牛肚子疼的直嚎,想请姜大夫跑一趟!”
“可是不巧,我爹一大早就去城里了,怕是这阵儿才到城里。”
妇人急的脑门冒汗:“这可咋办啊,姜大夫没在家,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小脸儿都疼白了。”
白蔹紧了紧背上的小背篓,看妇人直在土坡上打转,嘴里念叨个不停是真忧心孩子,他宽慰道:“婶儿,要不去外村请个大夫吧,我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妇人听见白蔹说话,心里反倒是更急了,去外村一来一回的也要好几个时辰不说,谁知道人家在没在家呢?她琢磨该如何时,看着白蔹忽而眼前一亮:“蔹哥儿要不你随我跑一趟吧。”
白蔹眉心微动:“我可未曾出诊过,秦娘子也放心?”
妇人拉住白蔹的手臂:“你打小跟着姜大夫,素日里谁来拿点头疼脑热,止血化瘀的药不都是你给配的,就去瞧一眼吧,孩子疼的厉害呢。”
白蔹抿了抿唇,扭身看见大家伙儿都殷切的瞧着他,既是有诸人见证是秦娘子请他去帮忙的,若是有什么不妥比一个人说不清好,再者他也有别的私心:“好吧,我且先去看一眼,待会儿我爹要是回来了同他说也更快些。”
妇人这才微松了口气应了一声。
白蔹随着妇人折身一同到了秦家,这秦家夫妇两人都生的凶悍,靠着宰猪日子过得很是不错,院子也修的又大又宽敞,是村里敬着不敢招惹的人家,这要是惹着了操着两把大杀猪刀光是阵仗都能唬住人。
“二牛,白蔹哥哥来给你看病了。”
刚到院子白蔹就听见屋里小孩子的哀嚎声,秦娘子像是疼在自己身上一般,赶紧就蹿进了屋子安抚孩儿去了。
秦家家里在村里不差,但却只一个儿子,两口子疼爱的不行。
白蔹给孩子摸了摸脉,看着八九岁长的圆滚滚的小子焉儿吧唧的躺在床上,手腕比他都还粗。
他收回手问秦娘子:“可有呕吐或是泄泻的症状?”
“没有,就是总捂着肚子疼。”
白蔹又轻轻摸了摸小孩子的肚子,这才徐徐道:“二牛这是胀满积滞了,近来是不是肉食吃的多?”
秦娘子连连点头:“家里宰猪,天气大了肉容易变味儿,没卖下的都是尽量自家就吃了,这阵子家里几乎日日桌上有肉,昨儿又新宰了一只猪。”
白蔹想也是如此:“葫蒜下气,消谷化肉①,给二牛吃些。这阵子可就别在大鱼大肉了,食用清淡易消化的。”
又道:“小儿腹胀,盐炒摩腹②。秦娘子用胡粉炒盐待色变,揉摩腹上。”
说着,白蔹还给妇人演示了一下按摩的手法和穴位。
妇人瞧着白蔹说的头头是道,又手法精准,面上露出笑来,赶忙跟着学下。
教完人,白蔹起身道:“没别的,若是秦娘子不放心或是明日也还没有效,等晚些时候我爹回来您可再跑一趟。”
妇人连忙客气的把白蔹送出了院子:“按你说的,要是明日孩子还叫唤,我再去麻烦姜大夫,今日多谢你了蔹哥儿。”
白蔹摆了摆手。
“这蔹哥儿也能看诊了啊?他爹咋没来,可别乱说治错了。”
二牛的外婆听闻孩子不舒坦过来瞧,正好撞见秦娘子送白蔹走。
“姜大夫医术不比城里的大夫差,教出来的孩子能乱治嘛,再者人蔹哥儿说的可好。”
“家里就这么个独苗苗,可小心着些吧。”
“姜大夫出门去了,谁晓得什么时候回来,我先按蔹哥儿说的做,要是不成再去找姜大夫,那会儿人也都该回了。”
言罢,秦娘子喊着自己的老娘进屋去,一道给孩子捣腾药。
白蔹本是上山去,这朝被打岔,从秦家出来太阳都爬到山顶上了。可惦记着干粮都带了,不上去又可惜,略略犹豫,白蔹在路边的池塘边上摘了一张小荷叶盖在头顶上,还是往山上去。
这当儿是没啥人上山了,上山早的都拾掇了两捆柴挑着往山下来,白蔹步子匆匆,却是听到身后似是有脚步声相随。
白蔹回头,见是个微低着头的年轻男子,面向看着有点木讷,就不远不近的在他身后一些。
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不过山脚上山大家伙儿常走的路就这么一条,有人跟着走也不奇怪,为此他也没做声,只是快着步子往山上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白蔹发觉后头的人还是在跟着自己,若是上山砍柴或是打猎,一般都会往树木茂盛的地带前去,而采药才会朝着向阳杂草多的地方走,这男子随着自己那么久也不分路,倒像是特意跟着他了。
山上人烟稀少,防人之心不可无,白蔹见男子面向有些熟悉是本村人,便问道:“大哥是上山砍柴还是打猎?”
男子开口就是:“我跟着你。”
白蔹眉心一紧:“跟着我作何?”
男子大着舌头:“我爹跟你爹对了咱俩的生辰八字,合适,你许了我,我自是上山看着你。”
白蔹心里咯噔一下,大抵便猜出了此人就是他爹口中的刘家老五,只是瞧着老老实实的一个男子怎的开口就朝着毁人名誉上去。
便是如此,白蔹还是好言好语道:“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我爹并未把我许给谁,可别耽搁了刘五哥择选好人家的娘子哥儿。”
男子却并不顾白蔹的委婉,径直道:“姜家虽然穷了些,但你生的好看我瞧的中,以后给我生两个儿子也就不必辛苦上山采药补贴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