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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他们平时也比较忙,应该不会专门为这种小事回家一趟。”
江里其实知道盛千陵挺在意他的父母,努力道:“要不问问?万一他们有空呢。”
盛千陵只以为是江里和潘明钰相处得还不错,想借他生日这个机会再增加一些联络,便答应了。
他去球台边的茶几上拿过手机,翻出通讯录,调出潘明钰的电话,拨了出去。
潘明钰刚刚结束一场让人精神紧绷的会议,靠在办公室的椅子里闭目养神。
许是到了更年期,她越来越感觉到力不从心。
电话响起来时,她还以为又是之前那个董事,有些疲倦地睁开眼,按着太阳穴拿过手机。
但电话上显示的是「小陵」两个字。
她顿时一愣。
盛千陵极少极少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上一次打,还是四月份,她还没接到。
上上次,或许就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她划开接听键,语气同往日一样,严肃高冷:“喂?小陵?”
盛千陵实在不擅长和母亲沟通,看一眼旁边一脸期待的江里,才耐着性子说:“妈,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回去和你们吃顿饭。”
潘明钰听得心里一紧。
她当然知道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但儿子和她不亲,十八岁以后就没再和她一起庆祝过生日。
她有些一瞬间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反问:“江里也要来?”
盛千陵据实回答:“对。”
潘明钰:“……”
她就知道盛千陵不会无端主动要求回家吃饭。
而江里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他对盛千陵的掌控感。
潘明钰气得拧眉,只觉得江里这个人城府颇深十分难缠。
上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了。
江里在拿盛千陵当武器报复她,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她不配合,江里就会恶狠狠地撕下伪装的面具,离间她与盛千陵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亲情。
盛千陵等了许久,不见母亲答复,猜到了答案。
于是说:“知道你们忙,那就算——”
“行,”潘明钰仓促打断他,“晚上我会回来。”
挂断电话,潘明钰揉了揉太阳穴,打内线电话叫闻助理进来。
闻助理穿着一身职业装,恭敬地站在旁边,等着领导指示。
潘明钰说:“今天下午的项目会议推迟到明天,晚上的酒会就不去了。”
闻助理点点头,答:“好。”
下午五点,盛千陵和江里从静园大厦出发,前往父母住的颐和原著。
路上有些堵车,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才把车开进别墅旁边的停车区域。
江里这是第二次来,心情比上次要平静许多。
但一想到要见潘明钰,其实心里并不怎么开心。潘明钰是横在他心里的一道坎,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过去的事情。
可潘明钰又是盛千陵的母亲,无论他们亲不亲密,血缘关系都无法改变,他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自己对潘明钰的怨恨,而让盛千陵陷入左右为难。
盛千陵按了门铃,又是潘明钰过来开门。
潘明钰扬着脸,不悦地说:“说回来吃饭,还让我们等你?”
盛千陵听着母亲这嗔怪的语气,有些诧异,但很认真解释:“有点儿堵车。”
潘明钰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江里在盛千陵旁边,她没给江里说话的机会,很快转身朝里走了。
刚笑眯眯凑过去准备打招呼的江里:“……”
晚餐早已做好。
中西餐各式美味摆满了桌,餐厅只有潘明钰和盛广峥两个人。他们都知道盛千陵和江里的关系,见到江里进来,盛广峥倒没多说什么,只是收起报纸,威严地朝他看了一眼。
江里不卑不亢,微笑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潘明钰冷哼一声,在丈夫旁边坐下了。
盛千陵带江里去洗手,回来在父母对面坐下。
一家三口好久没这么面对面坐着吃饭了,气氛有一丝尴尬,全靠江里活跃搞气氛。
江里生得唇红齿白,模样俊俏。刻意展现自己乖巧幽默的一面时,具有很强烈的迷惑性。
好像他天生就是这种人。
江里举杯,热情说:“叔叔阿姨,我们一起祝盛千陵生日快乐。”
潘明钰冷冷扫过江里一眼,不情不愿端起了杯子。
盛千陵身处这陌生的温情里,难得显露出了一点愉悦。他说:“谢谢妈,谢谢爸。以前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
潘明钰:“……”
盛广峥:“……”
一顿饭吃得挺快,盛家秉承「食不言寝不语」原则,没人会在满嘴油腻的情况下开口喋喋不休。
饭后,盛广峥叫盛千陵去了书房,江里被留下来同潘明钰谈话。
江里见潘明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懒懒地笑道:“潘女士这是又准备用钱打发我?”
潘女士:“……”
这分明是潘女士的家,江里却像更有底气似的,散漫地说:“就是不知道,我要是又走了,盛千陵又要病多久。毕竟,昨天晚上都还在犯梦魇症。”
潘明钰一惊,反问:“什么意思?”
她根本不知道盛千陵这几年的精神状况,还以为儿子回来打职业赛后,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那一年,盛千陵在广东寻找江里,她虽然气得要命,但到底因为心疼儿子,派了助理暗中跟着。
才在盛千陵生病时,假装路人将他送到了医院。
却没想到,盛千陵竟然还患有梦魇症。
她知道心病只能心药医,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江里在盛千陵心里的地位。
江里不答反问,专捡难听的话说:“潘女士,你当年怎么想的啊?用豪车来碰瓷我爸这种损招,是你想出来的?”
其实潘明钰当年并没有交待过齐路迁要怎么做,只说务必让盛千陵和江里分手。
但她没有必要向江里解释,只说:“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四十万,齐助已经退给你们了。”
江里提及于此,已经不会像之前一样动怒。
他姿态舒展地往沙发一靠,说:“退了钱,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
潘明钰简直不明白江里到底想做什么,她压着火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江里笑着说:“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潘女士,你最好不要再想什么歪心思,毕竟,你能不能和你儿子见上面,都要取决于我。”
他一口一个「潘女士」,就是为了尽情嘲讽潘明钰。
潘明钰冷笑道:“就凭你?”
江里挑着眉点头,重复:“就凭我。”
末了又说:“当然了,你放心,我没打算把你当年做的事告诉盛千陵,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