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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婷眼睛红了一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等到江里把要交待的全交待完,她才说:“那你以后……要好好的。”

江里虽然当了她三年多老板,但她时常把江里当成一个弟弟一样看待。

眼下突然说要走,姚婷有些舍不得。

江里点点头,伸手虚虚搂了一下姚婷的背,动情道:“婷姐,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

姚婷朴素地摇头,轻声说:“没有,一直是你照顾我们。”

江里目光抬起来,只见盛千陵正紧紧盯着他的手,眉心皱着,一脸不悦。

江里赶紧放开姚婷,笑道:“那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姚婷说,“那我迟点就把钱转给你。”

从店里出来,江里就没再骑电动车,直接留给了姚婷。

盛千陵走在江里身侧,轻抿薄唇,一语不发。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轮廓俊逸,星目挺鼻,侧脸白皙。但江里就是知道他在生闷气。

江里故意朝前走了几步,没理盛千陵,盛千陵很快跟上来,侧头说:“以后除了我,不许抱其他任何人。”

江里笑着哄他:“陵哥,你这醋吃得没道理啊。我要跟着男朋友私奔去了,不能跟姐姐告个别?”

盛千陵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心头的郁结倏尔消散,但还是冷着脸提条件:“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罚你。”

怎么罚,江里心知肚明。

江里:“……”

离开男装店后,江里和盛千陵打了个车去往松山公墓。

清明将近,公墓门口摆了一排卖花的小摊,颜色艳丽,各式鲜花应有尽有。

盛千陵走到第一家小摊前,弯腰选了两束金黄灿烂的大头菊,又拿了两束一模一样的满天星。

付好钱后,盛千陵塞了一束大头菊和一束满天星到江里怀里,说:“走吧。”

江里感恩于盛千陵的理解,鼻子微酸,默不作声跟了进去。

墓园里已经摆满了鲜花,被太阳一照,光彩熠熠。

他们径直来到旧园区,先来到了江海军的墓碑前。

江里把大头菊和满天星插到碑前专门放置鲜花的位置,跪下来给江海军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拿手指抚了抚碑上江海军的名字,才很慢地开口:“爸,我要跟他走了。”

又再无话了。

他们父子二人之间,不需要那些煽情的表达。

即使阴阳相隔,江里相信父亲也能懂。正如江海军在遗书上所写,娶媳妇也可以,继续喜欢盛千陵也可以一样。

盛千陵把自己抱的花塞进江里怀中,站在江海军墓前深深鞠躬,而后说:“请您放心,我会对他很好。”

江里蓦然红了眼睛。

祭拜完江海军后,江里又领着盛千陵去了顾玉港的墓前。

这边果然是光秃秃的,没有人来看过顾玉港。

江里把另外一份大头菊和满天星放到他碑前的花孔里,弯腰鞠了一躬。

也没有什么矫情特别的话要说出口。

无论怎样阴差阳错,不管如何爱而不得。

都已经过去了。

或许,顾玉港和江海军能相遇,就已经是很好的缘分了。

时光无言,爱亦然。

从墓园出来后,江里和盛千陵去吃了个早中饭。

酸苦依旧,好歹要填饱肚子再出发去机场。

江里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关紧了所有门窗和水电燃气阀门,用罩布盖上了桌椅柜子和床铺,然后带上了自己不能离手的芭比娃娃玩偶。

他东西不多,收拾下来,刚刚装满一个行李箱。

站在大门口落锁的时候,江里低着头,阳光照射在他的后背,让他看起来削瘦单薄。

盛千陵环住他的肩膀,轻轻喊他:“里里,以后有我。”

江里将门栓扣上,把大黄铜锁穿进栓孔里,用力摁进去,取出了锁匙。

他回过头,对着盛千陵绽放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答:“好。”

今日特别巧。

江里打到的出租车,正好是那夜在沙市机场送他们回来的那辆。

盛千陵把自己的行李、球杆还有江里的箱子摆好放在后备箱里,打开后座的门上来时,司机已经和江里聊起来了。

司机说:“还真是你们两个啊。”

盛千陵和江里长相出众,有着让人惊艳的脸孔和五官,即使是每天阅人无数的出租车司机,也对他们印象极为深刻。

江里淡笑道:“好巧啊,师傅。”

司机把车开出去,从后视镜看一眼英俊的青年,笑着用方言问:“准备出远门?”

江里心情不错,慵懒地倚在靠座上,唇际浮现一抹笑意,道:“是啊,去投奔我对象。”

“哟,”司机八卦,爱听这种红尘俗事,“小伙子年纪轻轻,准备去吃软饭啊。”

江里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一眼旁边的盛千陵,答:“是啊,谁让我对象那么优秀。”

于是,他对象的唇角,十分愉悦地弯了弯。

司机说完又从后视镜瞥向盛千陵。

他乐呵呵地说:“旁边这个小伙子我印象也很深啊,长得这么英俊潇洒,万里挑一,上回是不是说被狠心的对象甩了?现在还单身吗,叔给你介绍一个?”

盛千陵不太能接得住这种自来熟的好意,卡顿好一会儿,才转过脸回答:“不用介绍,那个狠心的对象已经回来了。”

狠心的对象:“……”

司机把车开上沙公高速,朝沙市机场疾驰。

他咂吧两下嘴,用一口荆州弯管子普通话说:“小伙子,别吃回头草,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找根新的草不香吗?”

盛千陵侧眸,凝视江里冷白皮肤上透出来的一抹红润,趁司机没注意时,摸摸江里滑腻的手指,淡淡地说:“那不行,我得在这根草上吊死。”

司机:“……”

这根草:“……”

天气晴朗,道路通畅。

司机将车上两个过分帅气的年轻人送到沙市机场,调头准备离开时,才突然咂摸着嘴,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韵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左车门外的后视镜,只见空无一人的建筑转角处,那个说自己狠心对象回来了的高大男青年正低着头,在旁边那个少年人嘴上咬了一口。

司机:“……”

车载广播里响起一首音乐。

歌词这样唱:“是我太天真,还是我太笨,看不透一切,总归太愚蠢……”

司机:“……”

倒也不必这么应景。

江里和盛千陵买的是当日下午两点直飞北京的航班。

时间挺紧张,他们到自助机器上取了登机牌,然后去托运行李。

盛千陵的球杆非常贵重,在托运时费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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