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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一待一整天,消了暑又打了球,十分惬意。
江里和盛千陵一起走进店里,见到开得满满的斯诺克区,默契十足地一起往大包房走。
一晚上过去,江里因与父亲争执的烦闷减轻了许多。
又被时光台球这沁爽的凉风包裹,很快将昨夜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天没来,大包房还是老样子。
潘登也没叫人盖上台布,继续留给江里和盛千陵使用。
江里知道盛千陵有练球的习惯,只是前几天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才没来台球室。
于是也不强求要和他师父对杆,自己跑去双人沙发上躺着,爱不释手地熟悉他的新手机。
江里打开微信,调出和陈树木的对话框,还不太熟练地使用苹果键盘打字。
哪知道陈树木的消息先过来了。
陈树木说:“里哥,你说拿冠军请我们吃饭的,几时请?”
江里删掉前面写的字,回复:“你自己找个时间。”
陈树木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哎,太他妈热了,出去我就是个死翘翘。还是开学了再说吧。”
于是,江里又开始写他之前删掉的字,删删改改,才发出去。
江里:“我,真的,没有想到,盛千陵,这么的,生猛。”
后加一个小狗得意的小图片。
陈树木:【?】;
江里挑眉,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像在回味什么,回复:“不得不说,浇灌这事儿还挺有意思。”
陈树木:“啊啊啊你们做了啊??”
江里:“没办法,他技术太好,我很喜欢。x我一晚上,我魂都没了。”
陈树木许是过于震惊,隔了好久才回复。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对江里这个人作出了评价,对仗工整,还挺押韵——
【骚破天际,浪到海啸。】
【狂到发癫,野到没边。】
江里对陈树木这个至高无上的评价表示十分认可。
他心情愉快地肯定了一下陈树木的语言水平,并真心实意感谢了他同桌一番,才收起手机,眉眼带笑地看着盛千陵练球。
下午,骄阳释放的热浪终于有所缓解。
天空飘来一团团灰色的云,被调皮的风一吹,很快变成一阵短且急的夏雨洒落地面。空气中泛着雨后的灰尘味儿,气温骤降好几度。
江里看一眼时间,对盛千陵说:“陵哥,我们出去吧。”
盛千陵结束练球,回过头来看江里,轻声说:“好。”
两人一起从乐福广场出来。
外边雨过天晴,热意很快将地面的水渍炙烤蒸发。
蓝天迷醉,白云揉碎,正是盛夏的好光景。
江里到街边拦了一辆空出租车,先让盛千陵坐到后排,自己才跟着弯腰坐上去。
两人皆是身高腿长,这么并排坐着,免不了要比肩接踵,不过江里还挺喜欢。
司机问:“去哪里?”
江里答:“去龙泉山景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投过来一道好奇的眼光,但什么也没多说,将车开进最左车道,掉头走了。
龙泉山景区算是武汉市最不出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对比起全国闻名的黄鹤楼、东湖等地,完全就是籍籍无名。
加上位置很偏,处于远离市中心的江夏区,交通也不太方便,去的人就更少。
江里首选了这里,其实藏了一点私心。
一是想和盛千陵在车上多挨着坐一会儿,二是要去龙泉山求一个心安。
出租车一路疾驰。
江里坐着无聊,掏出他的新手机,咔哒解锁后开始玩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和神庙逃亡都有点过时了,但因为江里没玩过,甫一接触便觉得新奇,眼下正玩得乐此不疲。
后排空间太小。
他玩着玩着就坐不住,不时地东倒西歪。一会儿凑到盛千陵身边,一会儿将脸贴到玻璃窗上去。
结果玻璃窗太烫,他刷地一下又坐直,继续晃晃,手里的动作却不停,十分滑稽。
盛千陵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江里的头掰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江里愣了一下,手指僵硬地抬眸去看出租车司机。
恰好司机从后视镜里投过来一个打量的惊诧目光,和江里在镜中来了几秒微妙的对视。
江里:“……”
盛千陵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将肩膀压下来一点儿,好让江里靠得舒服一些。
盛千陵说:“我在手机上看了一下,挺远的,你先靠会儿。”
江里忽然开心起来,心安理得贴着盛千陵的肩膀,耀武扬威似的再朝前中的后视镜瞥去一眼,得意地继续玩起游戏。
半个多小时以后,出租车停到了龙泉山风景区门前的停车广场上。
此处青山起伏,树木繁茂,入目即是一片清翠葱郁的绿。
天气虽然炎热,可山里却自带凉风,扑面而来,体感清爽。
盛千陵付了车钱,然后跟着江里下车。
景区的售票处得往上走几十米,中间的停车区域被阳光暴晒,没有遮荫之处。
盛千陵看一眼江里白白净净的脸和脖子,将他牵到一辆大巴车的阴影里,说:“里里,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然后很快走开。
几分钟以后,盛千陵回来,递给江里一支冒着冷气的绿色心情雪糕,同时撑开了刚买的遮阳伞。
两人一同站在伞下,江里撕开雪糕袋子,舔一口绿色心情,笑道:“陵哥,你太好了吧,我得给你一点儿奖励。”
盛千陵没觉得这是什么令人感动的事,他看一眼陆续下山出来的人,说:“抓紧时间,四点就不能进去了。”
现在是三点四十二分了。
江里把雪糕整个含在嘴里,坏笑道:“那回去再奖励你。”
盛千陵看着江里唇边那一点儿雪糕汁:“……”
他们赶在闭园前十分钟买票进山。
景区不算很大,山也不高,沿途的参观索引写得十分清楚。江里对门口路线图上的灵泉书院、楚昭园、樊哙墓这些毫无兴趣,他甚至不清楚樊哙这个人是谁。
从入园开始,江里的目标就很明确,就是要穿过龟碑亭,去找一颗存在了七百多年的古树。
盛千陵始终落后江里半步,任劳任怨给他撑着伞,不多问江里要去哪儿。
又过半小时。
江里终于穿过山间小道,找到了那棵树。
这棵树名叫婆婆树,据说是古时一个乡妇种下的。
在战乱年代,她的丈夫出去当兵打仗,她便每天把这棵树当作倾诉对象,一直祈祷丈夫能平安归来。
许多年以后,天下太平,她的丈夫果然安全返乡,而她已经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因为战争,村里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