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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落入温水,成了游弋沉溺的青蛙。

温水却还在升温,与月亮一起共沉沦。

江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充满着狡黠,与胜券在握的孤勇。

他卖力地吞吐品尝,愉悦地将月亮占为私有,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轻吟。

盛千陵有点站不住了。

饶是这么多年专心练球,他早已练就了不俗的体力,能扛得住高强度的训练,却还是在这一局球开始前,马失前蹄,摇摇欲坠。

江里感知到盛千陵的状态,将温水收回,折起桃花眼,红着眼尾调侃道:“师父,让不让我?”

他问的还是前面那个话题,让不让他一局。如果一直这么输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心态崩溃,影响接下来的竞赛情绪。

可是盛千陵却误会了。

他以为江里问的是让不让继续,脸红得好比很久前,他和江里一起去崇仁路吃过的小龙虾的颜色。

盛千陵到了这种时候,依然保持着斯诺克大师的理性和克制,他当然不肯以让球来轻视对手,以免江里得意忘形。

于是哑着嗓子回答:“不让……”

江里还跪着,仰头盯着盛千脸布满红润的脸,又亲吻了一下月亮,才慢悠悠地说:“不让么,我怎么感觉,你还挺欢迎我……”

“……”

墨绿偏黑色的沙发就在不远处。

江里担心盛千陵站不稳,起身用力将他带了过去,让他躺下。

盛千陵好像一条粘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无法动弹,只好闭上眼睛。

江里不依。

他嬉皮笑脸凑过来,咬着盛千陵的耳朵,无法无天地说:“陵哥,昨天自己解决过么,我刚才去上厕所,好像闻见了一点儿石楠花的味道。”

盛千陵闻言,霎时脸红得要滴血,全身都开始忍不住轻颤。

可是劣迹斑斑的混球徒弟不肯放过他,还要冷落月亮,继续逼问:“师父,昨天……你在想着谁?”

禁欲者终于被扯下神坛,有了红尘的贪恋。

盛千陵拿手覆盖住眼睛,嗓音低得宛如深海里的漩涡气流:“你……在想你。”

江里终于满意,痞坏地拉开盛千陵的手臂,强迫他全身心近距离观赏投入。

江里重新宠幸月亮,张着湛满涎液的唇,含糊不清地说话。

“师父。”

“睁眼,看镜子。”

“我会好好表现的。”

……

过了二十多分钟,江里将大包房洗手间的排风扇开启到最大,慢吞吞从里面走出来。

他漱好了口,洗净了手,还顺便打理了一下自己昨天才剪的帅气发型。

坐到盛千陵旁边时,他看着他师父绯红的一张脸,竟还能一本正经地问:“陵哥,你说说看,万一碰上付郁这种从小训练的专业班子,我得怎么打才会有机会。”

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分明月亮溢了水,投落在海面,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盛千陵身心残留的余震还未平息,全身敏感得像触了电。

他衣料齐整,腰间的扣子也扣得好好的,却无法像从前自我要求的那样,挺起背坐得笔直。

他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状态里,与江里冷静分析对手的优缺点,也不愿意陷入江里的言语陷阱,好聊到什么有失体统的话题。

只好轻轻开口阻止:“里里,先别说话。”

江里咧嘴一笑,桃花眼上挑,周身那点儿野性和恶劣顿时展露无余。

他随手将额前碎发整个往后捋过去,露出白净的额头,一脸渴求道:“师父,教教我吧,我真的很想赢。”

仿佛盛千陵才是那个思维起火十恶不赦的混蛋。

而江里只是个,求知若渴期盼上进的乖徒弟。

作者有话说:

从此不敢直视月亮。

第50章 【二合一】养废你是我的心愿。

大包房里静悄悄的, 水晶灯的光芒无声璀璨。

镜墙像一位睿智的长者,将空气中涌动的炙热情意尽收眼底,但笑不语。

过了好久好久。

盛千陵逐渐从迷梦中清醒, 慢慢站起身, 轻轻揉了一下江里后脑的发,说:“付郁的板短很明显,需要你自己发现。”

江里一愣, 反问:“会不会来不及?”

盛千陵摇摇头, 呼吸已然缓和下来,眼皮垂落,平声静气道:“不会。”

在打球方面,江里无条件信任盛千陵。

听他这么说了,便不再追问,而是又笑起来,回到刚才那个好似已经揭过的话题,问:“陵哥,舒服么。”

盛千陵:“……”

说实话,很舒服。

十八年来, 从没这样舒服过。仿佛鹰击长空、鱼翔浅底,又似云端跳伞、深海逐浪。

每一次呼吸都甜腻,每一处毛孔都熨帖。

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这样的人间极乐,在欲望里遗忘自我尽情翻腾。以至于在最后临近尾声的时候, 竟有些眷念不舍意犹未尽。

可他说不出口。

冷静下来的他, 没有办法同江里讨论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秘情绪, 不能像江里一样, 把直来直去的骚话都挂在嘴边, 只好轻抬眼睫,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不过,得了江里的好处,不给一点回赠仿佛太不近人情。

盛千陵近近地注视着江里,微叹一口气,转移话题道:“来吧,让你一局。”

江里听了,自然知道他师父是害羞了。

他随意地一扬头,额前刘海跟着轻轻挥动,眼睛里星光涌动,透着说不出的乖张和雅痞。

他佯装乖巧:“好。”

盛千陵的神级防守几乎无人能破,尤其做后斯诺克球的精巧度更是让职业选手都望尘莫及。

他能想到的让一让江里,无非就是杆杆进攻,不做防守。

江里依然保留了自己超强的进球准度,在防守方面也尽得盛千陵真传,虽然难以逾越他师父,在用在对杆中早已绰绰有余。

这一局打得有些胶着,两人一人强攻,一人连攻带防,像拉锯似的,来回给对方出难题。

半小时以后,这局以88比84结束。江里抢下了最后一颗七分球,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盛千陵。

自此,被狂虐五局的沮丧才稍微被平息。

到了六七点,盛千陵和江里一起出去吃晚饭。

天气太热,他们不愿意出时光台球,还是点了外卖。

两个人坐在中间休息区的小圆桌吃饭,潘登正好从这边路过。

潘登忙得脚不沾地,不是统筹会员比赛,就是接替裁判计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盛千陵叫住他,递给他一杯冰绿豆沙,又用塑料袋装了几只生煎包塞到他手上。

潘登正是饿得肚子咕咕叫,恰好第四轮比赛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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