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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江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那颗糖盛千陵没有接受,江里只好塞进自己嘴里,有一下没一下舔着。

他软绵绵地喊:“师父……”试图唤起这个冷面狠心师父的注意,结果他师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江里忽然感觉到口腔里传来一阵麻麻的痛感。

他以为是自己吃糖咬到了牙帮子,可低头一看,那糖此时正被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再一凝神感受,那痛感愈发强烈起来。

几乎是以雷霆之速,铺天盖地席卷。

江里很怕疼,被那痛感一激,整个上身都缩起来,捧着脸带着哭腔喊:“陵哥,嘶,我好疼啊……”

盛千陵终于回头,目光直视江里,冷静地说:“江里,你别撒娇。”

江里疼得越来越招架不住,只觉得有一万只虫子在啃噬他的牙齿和神经,眼睛都疼得泛红,睫毛轻颤,眼角漫起一层淡薄的泪水。

他说:“师父,我牙齿真的好疼啊……”

作者有话说:

来,让我们大胆猜测一下,以后有福气的是谁?

第25章 【第二更】陵哥,你为什么生我气。

盛千陵看江里不像是装的, 心里头也有些慌了。生了许久的闷气倏尔消散,化作对未知的担忧。

他很快放下球杆,几步走到江里面前, 蹲下来仰视江里, 问:“牙齿疼?”

江里疼得直抽气,捂着腮帮子面容扭曲痛苦,时不时嗷嗷叫。

盛千陵果断起身, 将江里手指间的那颗糖抽过来, 往垃圾桶一扔,说:“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里想去医院止疼,但又有点不敢,一边忍疼一边扭捏:“我不去……我疼一会儿就好了,嘶,草。”

盛千陵安静地站了几秒,说:“怪我,不应该给你买这么多糖。”

江里含泪回答:“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盛千陵说:“是我考虑不周,抱歉。为表歉意, 我来出医药费。”

江里好像被人看穿了心事,有些脸热和尴尬。可是那痛意太强,很快压过赧意,让他连续又「嘶哈」几声。

但他还是说:“我不去。”

盛千陵面色一沉。

这回他是真生气了。脸上明显浮上怒意, 压着火喊:“江里!”

和之前生闷气不同, 这一次生气, 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挂在嘴角。

江里的确疼得没办法, 连掰扯几句的力气都没有, 只好起身,捂着脸拧着眉和盛千陵一起走。

走出时光台球时,盛千陵已经搜索到最近的牙科诊所和医院。

一家是马路对面红旗村小学旁边的济民牙科诊所,再就是利济北路的市第一医院。

盛千陵带江里走过人行天桥,才发现济民诊所已经关门。

他二话不说,带江里去市一医院。

路上,江里疼得想哭,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生生忍了回去。耷拉着一张脸,加快步子跟上盛千陵的步伐。

所幸医院隔得不远,两人身高腿长,没走几分钟,就进了医院挂号大厅。

盛千陵很快找到挂号窗口,想替江里挂个口腔科的急诊号。江里没带身份证,也没有医保卡,只好捂着牙含糊报身份证号:“421024……嘶……1996……0716……嘶……”

说到最后四位,吐词不清楚,噙着眼泪连说两次,才总算报完。

盛千陵默默听着,眼睛盯着江里微微发肿的脸,没有多说什么。

挂完号,盛千陵带着江里去找医生。

夜间急诊在一楼,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口腔科值班医生。

检查室里,并排放着三张工学躺椅,穿白袍的医生坐在电脑桌前阅读一份病历。

盛千陵敲敲门,礼貌地说:“医生,您好,他牙齿疼,麻烦您看看。”

江里这时已经疼得满腔苦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随医生的指示,躺到椅子上去任由检查。

医生打开椅顶的灯,让江里扬起脸,拿工具伸进他的口腔里掰开咬合骨,细细地开始查看。

看了两分钟,医生说:“这是颗蛀牙,牙角有磨损,要怎么治疗还得拍个牙片给我看看。”

盛千陵先于江里开口:“那麻烦您先开单子,我去缴费。”

医生关掉椅灯,点点头:“好。”

江里闭着眼,心如死灰感受着这道彻骨的疼。

他从小皮肤敏感,痛觉比常人更直观强烈。这些年虽磕磕碰碰,但很少受伤,也很少生病。

眼下疼得他头晕目眩,牙神经好像扯着大脑,连着脑仁都疼了起来。

他就这么躺了一会儿,盛千陵去而复返。

盛千陵把缴费单递给医生,医生请值班护士帮江里拍X光片。

江里又忍着疼走到另一间放射室,忍着疼配合护士将胶片贴在右边那颗疼牙上。

拍片很快,结果很快传至医生的电脑上。

盛千陵又带着江里回到医生办公室,客气又焦急地询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盯着那着牙片,有些震惊道:“小伙子这蛀牙怎么这么严重啊?平常喜欢吃甜的?”

盛千陵据实回答:“是的,爱吃糖,糖不离口。”

医生继续说:“整颗板牙里面都空了,牙神经也受损严重,根管扭曲肿大,需要治疗。现在疼得这么厉害,还能忍么?”

江里泪眼婆娑:“能打麻药么。”

医生摇摇头,说:“最好不要,但可以给你吃一颗止疼药。”

江里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那张检查椅上躺着。

他服下一颗止疼片,闭上眼睛张开嘴,偏过头去任由医生替他掏空牙齿里的脏垢。

中途实在疼得难以忍受,江里带着哭腔喊:“盛千陵……”

盛千陵一直站在江里身侧,就在医生的另外一边。他伸出手,去抓江里的,低低地哄他:“很快就不疼了。”

江里被疼痛折磨,手指忽然落入一个干燥温暖的手心,立即发力反握,紧紧抓住盛千陵的手。

好借此来转移一点注意力。

盛千陵知道他疼,于是在医生治疗的这半小时里,就那么枯站着,任由江里牵着他。

相互交握,无人放开。

夜色越来越浓。

盛千陵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路灯下并不见风,却见到树影摇晃,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止疼药渐渐起了作用,江里痛感减弱,但始终没有放开盛千陵的手。

本次治疗结束,医生关掉检查椅的灯,站起身来。

他扫到江里和盛千陵握在一起的手,笑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江里牵了那么久没觉得有什么,这会被医生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来。

他飞快放开盛千陵,想对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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