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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听声音应该是他自己的手机。
褚奚池心底一动,下意识地就准备从兜里摸出手机,他今天晚上约了霍祁吃饭,这通电话大概率是对方打过来的。
自己消失这么久,霍祁精得和只狐狸似的,怎么着也能发现他这边的端倪了吧!
但是,当指尖摸到口袋时,那里却空空如也。
震动声依旧在响,听起来就在附近,但不论褚奚池怎么摸索都没有摸到手机......
手机呢?他明明记得放在口袋里了啊!
“我的手机......”
但他话还未完全说完,就被纪予薄打断了。
“褚先生,您是在找这个吗?”
对方轻笑一声,褚奚池顺着声音看向对方,在对上那双漂亮桃花眼时,发现纪予薄虽然唇齿带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满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上下翻涌肆虐。
余光扫到纪予薄手中的物品,赫然是自己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给拿走了!
而他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因为长时间没有接听,手机自动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啊,褚先生这下也不需要手机了。”纪予薄偏头斜晲了一眼手机屏幕,态度漫不经心,唇角始终挂着抹弧度。
疯子!
褚奚池眉心紧蹙,懒得再和纪予薄多废话什么,趁着对方对他没有防备的空档,直接摁着对方的肩膀,伸手就准备把自己的手机夺回来。
谁知,对方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刚好别住胳膊,褚奚池不甘心的用了半天力,但力气像是被别死了,完全无济于事。
纪予薄一个巧劲下去,就顺着力道把他摁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放开我!”
面子被拂,褚奚池开始无能狂怒,在沙发上铆足了劲儿试图挣脱对方的桎梏。
“好。”谁知,纪予薄竟一口应下。
正当他还有些迷惑于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对方继续补充道:“你先亲我一下。”
少年,不对,现在的纪予薄已经不能用少年来称呼了。只是短短三年,纪予薄就褪去了少年人独有的,最后一丝青涩,现在的他只能用男人来称呼了。
顺着褚奚池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纪予薄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以及黑暗中,对方烫的惊人的双眸。
“......你是不是有病?”沉默半晌后,褚奚池唇角紧抿,半天才勉强憋出来一句。
“呵。”谁知,纪予薄听闻此言没有丝毫要生气的迹象,反而轻笑一声,压低身子,俯身在青年耳旁,声音低沉道:“我有没有病,褚先生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
“我确实病了,从三年前就病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一瞬,褚奚池似乎看到了原著描写的,已经黑化了的纪予薄。
“嗡嗡嗡——”
好在,沉寂了半天的手机振动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将他从满室诡异的气氛之中解救出来。
“啧。”听到声音,纪予薄只好直起身子,单身摁着褚奚池的手腕,让他不能随意活动,另一只手则十分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来电联系人的名字一栏,赫然显示着霍祁两个大字。
见状,纪予薄指尖猛地收紧,巨大力道的挤压,让他的指尖直接血色消退,泛起不健康的白色。
阴鸷的神色逐渐在眉宇间弥漫扩散,他没有犹豫,直接挂点了电话,然后将对方的手机强制关机。
见狗男主盯着屏幕半晌没有动静,像是看得入神了。瞬间,褚奚池觉得自己逃跑的机会来了,一个猛地使劲,就想掀翻压在自己身上的纪予薄。
谁知,他才刚刚发力,对方原本牵制着他的手就将他的手腕捏得更紧,直至泛起暧昧的红痕,甚至单膝半跪在沙发上,压在他乱踢的双腿上,彻底将他控制得纹丝不动。
有一瞬间,褚奚池感觉自己甚至像一条搁浅的鱼,濒死前在沙滩上做着无谓的挣扎,在纪予薄强大气场下,他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抿唇道:“你把手机还我。”
纪予薄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但也没有松开对他的控制,沉默片刻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问:“所以,褚先生回来这么久,哪怕连霍祁你都联系了,唯独瞒着我,是么?”
“褚奚池,你就这么讨厌我的吗?”
褚奚池:“.......”
冤枉啊!他谁都没想告啊,只是单纯的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碰到了啊!
关键还是怪陆渐同,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碰到霍祁!
他在心里怒骂陆渐同一百遍!
但此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会更加刺激到纪予薄,褚奚池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沉默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况且,凭什么一看到霍祁给他打电话,纪予薄就发脾气!
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祁有哪点好,值得纪予薄这么宝贝?
丢在路边他褚奚池看都不会看一眼,狗男主的审美实在堪忧!
想到这里,心底不断翻涌起无法言语的情絮,褚奚池索性偏过头去,不愿再多说一句。
随着褚奚池沉默时间的不断拉长,纪予薄眼底暴虐的情绪愈发翻涌,手指不受控制地不断收紧。
剧烈的疼痛让褚奚池倒抽一口凉气,因为血液流通不畅,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真男人从不说疼,除非......除非忍不住!
随着疼痛不断地加深,褚奚池唇边本能地呢喃了一声:“......疼。”
谁知,之前不管褚奚池说什么话,好话也好、硬话也好。纪予薄统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听到他无意识的呼痛,对方却像受惊一般,猛地松开了控制着他的指尖。
片刻后,纪予薄低声道:“对不起。”
长久的桎梏后,身体再次突然轻松下来,反而让褚奚池有点不适应,他将呼吸放轻,摸着手腕缓缓扶着沙发坐起,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纪予薄,生怕对方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然而对方自始至终,都只是颓废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任由自己不断地在沙发里越陷越深,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一般。
原本被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刘海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下来,将他的眉眼完全掩盖,让褚奚池无法看清纪予薄此时的神色,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沮丧与颓废之气。
似乎对于刚才把他弄疼这件事,纪予薄真的非常愧疚。
但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模样让褚奚池没有勇气再上前安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褚奚池将心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