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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道,“好。”

秦梧洲思索一番,将如今河郡与太子的局势,置换成了黑子与白子在棋盘上的胶着状态,接着秦梧洲执黑子,他将白子给了楚清。

楚清本来以为秦梧洲是给他出了一局困局,但当秦梧洲手下的棋局渐渐成形后,他便意识到,这是河郡与太子之间局势的缩影。

“他日,你想攻打河郡?”楚清拿起手中的白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梧洲。

“未曾想过。”秦梧洲手执黑子,率先下了一步,本已陷入绝境的黑子,竟然直接被一子,凌空救活。

楚清对秦梧洲的话,不置可否,他心中渐渐燃起胜负欲。

“那你可得掂量掂量。”

秦梧洲走的那一子,转换到现实便是落在了楚王身上,若是秦梧洲身处楚国太子之位,他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将楚王杀了。

确实,楚清在赈灾,即便有功,等楚清回来时,太子早就荣登王位,任楚清再有功劳,都得任人宰割。

面对秦梧洲破釜沉舟的一子,他将手中的白子放在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的角落。

秦梧洲对白子的落点思量再三,却还是没有看出有何特别之处。

尽管白子颓势尽显,楚清却毫不慌张,他抬眼看着秦梧洲道:“继续。”

秦梧洲之后的几子走得稳扎稳打,步步蚕食楚清的白子。

楚清并不在意白子的死活,依然在与黑白子胶着的战场毫不相关的地方走着。

就在秦梧洲局势一片大好时,楚清却以一子,令整盘棋陷入了僵局,只这一子,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想要赢,都无法。

将棋盘转为如今的局势,楚清将这颗关键的子下在了秦梧洲的身上。

“夺天下可以靠狠,靠杀伐果断,”楚清指着明明一开始很顺利,此刻却陷入僵局两方都无法继续下去的棋局,“但守天下,只是严苛狠辣无用,还需有仁义与胸怀。”

“否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先前秦梧洲怀疑却迟迟不能确定,可是刚才楚清这番话分明意有所指,且目标明确。

秦梧洲随手将棋盘中的棋子尽数扫到地上,他捉住楚清皓白若玉的手腕,眼中晦涩,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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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沉眠

楚清试图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但是却失败了,秦梧洲牢牢地握住了楚清的手腕。

“知道什么?”楚清抬眼,琥珀色的瞳仁透着亮光, 毫不畏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梧洲专注地盯着楚清透亮的眸子, 良久,他松开了楚清的手, 才道:“罢了,当我没问。”

楚清将手收了回来,他站起身,室内的烛光照在纤长的睫毛上, 倒影映在眼眸中, 徒增几分深沉,他垂眸看着秦梧洲, 漫不经心道:“我讨厌被试探,再有下次。”

“你就给我滚吧。”

说完, 楚清没有继续呆在室内,他径直向外走去,神情颇为不悦。

楚清走远后, 秦梧洲依然坐在室内, 只是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晦暗与占有欲,他将棋盘上仅剩的一枚白子握在了手中,缓缓收紧。

室外, 楚清神色平静, 毫无怒意, 神色也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刚才秦梧洲试探他时, 他有想过,是否要将真相和盘托出,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说,很危险。

而且楚清并不喜欢被人逼迫着做任何事,若是时机成熟,他不会对他完全信任的人有所隐瞒。

楚清边走边思索,或许是太过投入,他没有意识到,今夜是新月,月光暗淡,此刻夜已深,远离房屋光亮的地方,他根本就看不见。

估计真的是被秦梧洲气糊涂了,楚清思考着是否要叫人来点个灯,身后传来了声音。

“四皇子殿下。”郎祺的声音稳重而温和,“您怎么还没睡,是有心事吗?”

楚清并不想将自己夜盲一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因此他没有转身,而是反问道:“承宣布政使找我有事?”

“碰巧遇到罢了,四皇子您需要我陪您散散心吗?”郎祺从楚清不怎么好的语气中,找到了自己的机会。

楚清尚未开口,两人的身后,秦梧洲刚刚赶到,他冷声道:“不需要,承宣布政使请回吧。”

比起秦梧洲带来的威胁,郎祺认为还是把握机会更重要,毕竟不论如何,秦梧洲如今的身份不过是楚清身边的小厮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郎祺无视了秦梧洲的敌意,他接着对楚清道:“四皇子殿下?”

楚清没有转头,他冷淡地对郎祺道:“不用,你回去休息。”

郎祺没有气馁,他向楚清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等郎祺走远,秦梧洲走到了楚清的身后两步处。

“不是试探,如果让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和你道歉。”

楚清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原著中的秦梧洲多疑又暴戾,如今在他面前的秦梧洲全然没有任何暴戾的迹象,实话说他对自己很好,好到楚清都有些怀疑的程度。

他没有回答秦梧洲的话,而是转过身,向秦梧洲伸出了手。

秦梧洲看着面前眼神略显无神的楚清,因为夜盲失明的眼眸茫然,柔和了楚清的气质,此刻的楚清攻击性没有往常那么强,令他看上去有些脆弱。

没有任何犹豫,秦梧洲握紧了楚清伸向他的手,带着他慢慢向他们的屋子走去。

楚清的骨节并不硬,像是暖玉,无瑕、柔和却坚韧。

在秦梧洲的控制下,两人走得并不快,楚清眼中的世界漆黑一片,他能依仗的仅仅是那个热得有些发烫的手。

尽管楚清不喜欢处于失明状态,但是秦梧洲莫名让他感受到了安全与可靠。

直到两人进了屋子,秦梧洲才松开了握着楚清的手,他的手心中依然残留着那温润的触感,久久无法忘却。

楚清和秦梧洲躺在床上时,夜已深。

“城中新发病的病患已经越来越少了,”楚清突兀地开口看,与秦梧洲道,“焚烧尸体的政策起到了作用,鼠疫的潜伏期和发病期比较短,这场疫病来势汹汹,去得却也快速。”

秦梧洲借着夜色的掩饰,毫不遮掩眼中对楚清的侵占欲,黑深的情绪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他开口时声音一如往常道:“有人想来抢夺成果。”

“对,”楚清对秦梧洲的推断表示了认同,“如今最大的问题在于,除了太子之外,是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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