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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六皇子恕罪。”
秦梧洲没有理睬眼前跪伏在地上不停道歉的说客,不知为何,比起虚伪,狡诈,伪善的宰相,他竟然觉得楚清更顺眼些。
也不知道楚清今日去工部上工,是否顺利。
秦梧洲回到耳房中,飞速开始补起了化学作业。
楚清在工部的工作很是清闲,他和工部的程尚书聊完之后,两人很投缘。
将近午时,工部另一位侍郎才来到衙门上工,程尚书也没有多说什么。
衙门午时午休,楚清从大殿内侧僻静的办公处离开时,恰巧撞见了这位上班迟到的工部侍郎。
“四皇子。”潘侍郎向楚清行礼问好,他有些意外,本以为四皇子不过是说说大话,没想到他真的会来这一穷二白的工部。
“潘侍郎午好。”楚清没有振兴工部的意愿,连工部尚书都不管这位潘侍郎,楚清更是不想多插手。
潘侍郎似乎对楚清颇为忌惮,他行礼后就匆匆离去了。
午时的午休有一个时辰,程尚书中午离开前,对楚清道:“四皇子,您也见到了,我们工部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要不是祖宗规制无法更改,楚王早就废除了工部,现在我们也只能研究研究图纸,您若是有事尽管去办,想休假的话与我知会一声就行了。”
“多谢程尚书。”楚清对于能够摸鱼的职位很满意,工程图纸那可是应有尽有,楚清决定回家压榨秦梧洲,让他也参与到实际的问题解决中来,实战绝对比做题有用得多。
而且,郊南水灾,河郡旱灾已经拖了很久了,楚王派出的两个草包刺史根本就没法解决事情,楚清估计,之后卞相会举荐楚清领上刺史的职位,前往两地。
若是赈灾有功,他就有了封王就藩的筹码。
而且郊南大水时常泛滥,河郡又久不下雨,对于楚王而言,这两地就是穷乡僻壤的糟粕之地,到时候恐怕恨不能将这两地丢给自己这个兄弟的孩子,好让自己快快去受苦。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析,楚清发现只要将河流分流改道,增设堤坝,其实就能一定程度上解决两地的问题。
现在只能等,等刺史来朝堂上诉苦,楚王发现自己无人可用时,他的机会那时候才会到来。
楚清回了府,他照例去检查秦梧洲的化学题集完成情况。
耳房中,楚清皱着眉,看着只完成了一大半的化学习题,难道他出的太难了吗?还是秦梧洲的化学知识没有学到位?
秦梧洲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右手,他的视线没有看向楚清,而是看向了窗外。
楚清将书册放了下来,找了把凳子坐在秦梧洲的身旁,问道:“是我讲的你没有听懂吗?”
“不是。”秦梧洲依旧惜字如金。
“你今天的速度特别慢。”楚清将书册摊开到没写完的部分,“总有个原因吧。”
秦梧洲没有说话,他心中对秦国宰相派来的说客杀意十足,都怪那个废物,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
楚清见秦梧洲依然保持沉默,他伸出手指,翻阅起前面的部分。
或许是秦梧洲反常的表现,令楚清有些走神,楚清的手骨节分明,皮肤若羊脂玉般白而莹润,是一双很美的手。
他翻阅时,没注意,被浆制过的书册,那锋利的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指尖上染着殷红的鲜血。
楚清眉头微蹙,十指连心,指尖上的伤口不大,疼痛却缠绵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秦梧洲看到楚清手上的鲜血,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了金疮药,他拉过楚清的手。
楚清还是很不习惯,秦梧洲的手太热了,但是看到秦梧洲严肃的表情,楚清放弃了挣扎。
“这点小伤,”楚清说得很随意,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用不着这么夸张。”
“你本事挺大,”秦梧洲牢牢地握着楚清的手,不让他乱动,拧着眉,“一张纸而已,都能把自己割出这么深的伤口。”
楚清瞬间闭上了嘴。
秦梧洲将楚清伤口上的鲜血拭去,接着在伤口上,轻轻洒上了药粉,再用纱布将楚清的手指包起来。
楚清看着秦梧洲如此耐心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心中感慨,秦梧洲真是个宜室宜家的好男人。
处理完楚清的伤口,秦梧洲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略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楚清的手腕。
“谢谢你,”楚清眨了眨眼睛,主动问道,“这次需要谢礼吗?”
“不要。”秦梧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神情严肃,面无表情。
不知为何,楚清从秦梧洲的语气里觉出了几分生闷气的味道。
“你不要生气,我又不是故意的。”楚清感到有些无力,他的学生似乎有点生气。
秦梧洲打开了化学习题集,自顾自开始做了起来。
楚清心中惊讶,真的生气了?
“秦梧洲?”楚清有些心虚,“我下次注意。”
秦梧洲停了下来,他冷冷道:“你的身体像是个千疮百孔的船,按照你自己敷衍的处理方法,伤口感染是必然的事情,到时候,病症会肆无忌惮地入侵你全身,我看你是嫌你命太长了。”
楚清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确实是他疏忽了,古时候没有抗生素,万一真的感染,到时候怕是神仙难救,他听了秦梧洲的话更加心虚了。
秦梧洲说完又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楚清知道秦梧洲恐怕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了,他默默地离开了耳房。
听到楚清离去的脚步,秦梧洲将笔放了下来,他依然告诉自己,为了更好地讨回楚清前一世欠他的,他不能让楚清太早死去。
但是这一次,他的想法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坚定了,他的眼前出现了楚清玉白的手指上沾染鲜血的样子。
接着,秦梧洲的眼前再次闪过前世被带有倒刺的铁鞭鞭笞的回忆,他不停告诉自己,眼前的楚国四皇子,是他最刻苦铭心的仇人,是即便对方死了,也要将他的尸体挖出来鞭尸的仇人。
秦梧洲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拿了出来,反复折磨着自己,他真的怕自己忘记了,忘了这刻骨的血仇。
饭后,楚清给秦梧洲布置了分析郊南、河郡两地的任务后,就匆忙赶去了工部。
楚清下午在工部的工作,和早晨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泡了杯茶,慢悠悠地看着图纸,回忆着原著中的情节,楚清越发珍惜起现在的悠闲来。
傍晚,楚清回到府中,正要去看秦梧洲的任务完成情况,侍从递来了拜帖。
有客人?
楚清接过后,看了一眼,果然是卞相的。
卞相来,应该是商议郊南水灾,河郡旱灾一事,楚清心中猜测着,他连忙赶往门口,还没通过连廊,就在内院中见到了卞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