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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
没有和秦梧洲多废话,楚清走上前去,将桌上的一叠宣纸拿了起来。
楚清给秦梧洲出的题目里,一半是常规的八股文题目,这是用来测试他本身在这方面的造诣如何,另外一半题目比较偏门,用来检验他临场应变能力。
翻阅完秦梧洲写的这些文章后,楚清很满意,秦梧洲的八股文格式规整,段落清晰,说理论证都是上乘,而且每一篇都是同样的高水准,甚至还能有自己的亮点,考虑到给的时间并不充裕,可以说秦梧洲在这方面很优秀。
另一半的题目完成得可圈可点,楚清找了把凳子,坐在秦梧洲的身边,就着如何协调挖掘运河的人力问题,开始授课。
“运河对南北地区之间的经济、文化发展与交流,特别是对沿线农业经济的发展起了巨大作用,此外还有很大的战略作用,因此运河的起始与终止的地理位置格外重要,在人员分配上,重点关注不要选择外行作为执行者或是主导者,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也是如此,他们往往只会拖累进度……”【1】
楚清讲得很认真,引经据典,并随手拿过无用的宣纸,在纸上一边叙述一边绘制图纸,脑海内的记忆宫殿储备丰富,给了楚清很多发挥的空间。
秦梧洲牢牢地盯着纸上的笔触看,但是慢慢的,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白皙纤弱的手,他回忆起前一夜,握住楚清手腕时的触感,不知为何心跳比平时快上几分。
此时楚清离他很近,苦梅香味愈发浓郁起来,似乎能看见那在冰雪中,傲然独放的红梅,混合着药香。
楚清的嘴巴张张合合,但秦梧洲却联想起了今日被买回来的那本禁书。
察觉到秦梧洲在走神,楚清冷笑一声,停下了讲学,问道:“大运河的开掘在政治上有什么好处?”
秦梧洲恍然回神,却连思考都没有,立刻答道:“政治上,加强南北交通和交流,巩固皇权对全国的统治,加强对江南地区的经济建设,促进了文化融合,并且方便南粮北运。甚至能使得城市因之而兴,从而积淀深厚独特的历史文化底蕴。大运河如同大地的诗歌,美而迷人。”【2】
楚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秦梧洲看上去在走神,实际上听得挺认真的。
就运河问题为起始,楚清延伸至许多其他社会民生问题,贫富差距,阶级差异,世家集权……
秦梧洲诧异于楚清的博学,并认真汲取对自己有用的知识,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楚清喊道。
彭管事向楚清行礼后,对楚清道:“主子,您与卞相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您现在该拿着拜帖前去卞相府邸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彭管事先下去吧,今天你辛苦了,早点休息。”楚清点了点头,催促彭管事去休息。
彭管事心中很感动,没有多说什么就退了下去。
今日刚回府时,楚清就收到了卞相家宴的请帖,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渐暗,知道时候快到了。
秦梧洲还沉浸在楚清带来的宏大蓝图里,直到他听到楚清给他布置的功课。
楚清笑得狡黠,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说了这么多管理之法,给你布置个任务,今天之内,将府邸中的所有卫生问题解决,不过,很不巧的是,今日我府中的恭房里,有一处茅坑炸了,听说不少侍从都被熏得晕过去了,这回可得辛苦你了。”
“一定记得注意安全啊,我就先不奉陪了。”楚清解气地向屋外走去,脚步很是轻快,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秦梧洲:“……”
这病秧子,心眼极小。
就在秦梧洲心中愤愤不平时,他留意到楚清原先坐着的凳子上,留着一袋专门给孩子吃的饴糖。
上面写着秦梧洲的名字,还画了个气鼓鼓的小男孩的表情。
秦梧洲楞在原地。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1】选自《大运河文化的灵魂》
【2】选自《细说京杭大运河(二)》
第15章 忙完
楚清走出耳房后,换了一套更加正式的衣衫,月牙白的长袍,其上纹绣着祥瑞的图案,头上的玉冠精致,雕刻着古汉字,透着几分文雅,踏出府邸时,随行的侍女都忍不住多看楚清几眼。
“四皇子的样貌真俊俏,风度翩翩。”
……
府邸里遥遥传来许多夸赞楚清样貌、气质的话语。
楚清没有理睬她们,他乘上马车,暗六已经在马车上等候着楚清。
“主子。”暗六向楚清行礼。
楚清将暗六扶了起来,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府医没问题。”暗六道。
“好的,精制糖一事你多费心,如果在推进过程中,与我写的计划有不同,或者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楚清对暗六道。
“是。”
相府距离楚清的府邸并不远,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
楚清下马车后,手持拜帖,正要敲响卞相府邸的大门,却不料,大门先一步被人打开了。
一身太子服饰的男人跨过相府的门槛,走了出来。
楚清根据对方身上的服饰,猜测对方正是这大楚的太子——楚宸。
原著中,太子是楚王皇后魏氏所出,楚国开国起,魏氏便作为开国元勋存在,魏氏一族一路繁荣昌盛至今,对于楚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楚宸作为嫡长子,理应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楚王,但他心绪狭隘,极善嫉妒害死许多良臣,原著中记载他甚至离间了靳将军与楚王之间的关系,而靳将军是驻守楚国边关的名将。
楚王在太子的奸言下杀了靳将军,这也直接导致三军溃散,秦军还没打来,楚国就在亡国的边缘摇摇欲坠。
楚清思绪如电,在通过原著回忆了太子的秉性后,他没有轻举妄动。
按照礼制,楚清向太子行了一礼。
只是太子的面容很是不善,他没有让楚清免礼,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楚清,就像是在观看赛马一样悠闲。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寒意,楚清的身体本就体弱,难以去除的毒性令咳疾根深蒂固,外加必须保持行礼中的姿势,这令楚清的病症愈发严重。
楚清强行将喉间的痒意忍了下去,却尝到了自喉间涌上的铁锈味。
自己同卞相走得太近,而在楚宸的眼里,全天下都是他的私人物品,理所当然的,太子这是要给他个下马威,这么看来,楚国的太子楚宸倒是符合书中对他的描述,狭隘、善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清决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看来要尽快将体内的毒去除,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