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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将手放下,手腕就落入另一人的手心中了,那人的手心极热,热得发烫,楚清想将手抽回来。
但秦梧洲握着楚清的手很稳,也很牢固,楚清的挣扎完全无用,被秦梧洲的手按得死死的。
这一回,秦梧洲特别注意自己的力道,他手下的手腕很细,皮肤宛如上好的羊脂,或是最精细的绸缎,脉搏的跳动比常人微弱些。
“你干什么?”楚清压低声音,眉头微蹙,秦梧洲的手掌很粗糙,布满了练武而成的茧子,穿来的这副身体似乎手腕处特别敏感,深夜时分看不到任何事物的时候,腕部的触感就更加令人难以忽视,此刻楚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腕上,他只想将手快点抽回来。
“别动。”秦梧洲的面容相当严肃,他将楚清的手平放在床铺之上,三指轻轻搭在了楚清的手腕上。
楚清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看清了秦梧洲的动作,他的架势很专业,不过,中医问诊不该是望、闻、问、切吗?
秦梧洲在认真感受楚清的脉搏,只是在切脉的过程中,眉头越皱越深。
“你会岐黄之术?”楚清轻声问道。
秦梧洲没有回答楚清,他未曾谋面的母亲是御医院里干杂活儿的宫女,他刚出生,就因难产病逝了,后来每当他想起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时,都会拿起医书,等他成为横扫六合,世人口中说一不二的暴君时,医术竟然不输御医。
“会一点。”秦梧洲的声音低沉。
楚清的眼角略微睁大了些,一个暴君,会医术?而且从秦梧洲的神情和说话时的语气,这背后似乎有着晦涩的过往。
“什么时候学的?”楚清趁着秦梧洲切脉时好奇地问道,毕竟原著中并没有提及过秦梧洲会医术这件事,只是简单讲述了他的遭遇与苦难。
“家母是御医院的宫女。”秦梧洲言简意赅,他似乎只是分神解答,说完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楚清的脉象上。
楚清再次回忆起原著,秦梧洲的成长轨迹中,并没有任何一句话提及秦梧洲会医术,楚清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游戏,也不是单薄的只言片语,而是他切切实实伸出手能触碰到的,真实的世界。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过去,不单单是纸上的文字,这一刻,楚清觉得自己才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里,先前难以代入楚国四皇子身份的游离感,被这个世界的真实感所取代,既然已经顶替了原主的身份,楚清打算好好地活下去。
“你中毒了。”秦梧洲收回了他诊脉的手,接着道,“毒性很深,是从幼时就服用的慢性毒药。”
“多谢。”楚清猜测秦梧洲来给自己诊脉,是在为先前的事情道歉,此刻,楚清的怒气消散,冷静下来后,他决定原谅秦梧洲,更放过他自己。
却不料,秦梧洲牢牢地盯着楚清,一字一句道:“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想死之人,你欠我的债,我还没讨回,在你我两清前,我不许你自轻自贱。”
楚清猛地抬眼,看向秦梧洲。
第13章 驯服
秦梧洲此刻的怀柔,究竟是处于何种目的?面对这个再世为人的暴君,楚清不敢对他有任何的轻信,无论是他的释放的善意,还是他显露出的怨恨,都很可能只是他为了大局演的戏。
楚清轻声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伴随着楚清的笑声,秦梧洲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且不说,我并无此意,”楚清起身,离开了卧榻,一身单衣站在秦梧洲的面前,“便是我想寻死觅活,又与你何干?”
“你不过是秦国派来的质子罢了,管得倒挺宽。”楚清的言语中略带挑衅,“退一万步,你说我欠你许多,你倒是说清楚,我欠你什么了?”
“反倒是你,出尔反尔,肆意糊弄,将他人当做傻子,倒是挺可笑。”
楚清拿定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此时此刻,秦梧洲的积累尚且不足,即便两人之间都对对方的底细心知肚明,这层窗户纸,秦梧洲也绝对不会在此刻捅破。
更何况,秦梧洲多半认为自己是前世那个残暴的四皇子重生了,恐怕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来自书外世界。
秦梧洲是聪明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道理他应当明白。【1】
楚清原以为秦梧洲会黑着脸,直接离开,或是砸个东西发泄一番。
不料秦梧洲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几分阴冷与残忍道:“楚清,你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不过如果你死了,替你还债的是谁,我就无法保证了。”
秦梧洲话音刚落,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楚清的杀意,尽管只有一瞬,也令他兴致盎然地高声大笑了起来。
两人不欢而散。
楚清再次躺在床上时,脑海一片清明,秦梧洲绝不是善茬,在他见到这个未来暴君的第一眼时,他就如此判断。
以如今试探出的,秦梧洲的性格,若是选择顺从秦梧洲,只怕前一秒秦梧洲尚且对他温和柔情,下一刻,就是地狱。
对此,楚清并不恐惧,亦或是难过,他反倒是越发兴趣十足,毕竟若是学生太乖巧,也没什么挑战性,将狼狗驯服成家犬,岂不是更有趣些?
另一边,秦梧洲却鲜少的,感到了有些后悔,当年他被宰相控制时,做过许许多多违背他原本意愿之事,当时他全数忍耐,因此也历练出了远超常人的忍耐力。
如今,被一个病秧子随意挑衅两句,就被其影响说出了许多气急时的鲁莽之言,他真的需要反思,自己为什么总是被这个前世的仇人牵动心弦了。
翌日清晨,楚清草草用完早膳,喝了无比苦涩的药后,他来到了秦梧洲的身边,拿出了一张宣纸,对秦梧洲冷淡道:“这是你今日需要完成的题目,十篇八股文,论题在宣纸上,今日再完不成,四皇子府邸便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楚清突然凑近,在秦梧洲的耳边低语。
“你的暗卫还没替你布局完成吧?仅仅靠他一个人,进度很是缓慢,对吧?你猜猜,离开了这里,你会去哪里?”
“太子最喜欢做人彘,楚王喜爱将活人炼成丹药,二皇子与我新结了私仇,你猜猜落入他们手中,你能苟活几日,前线战事楚国吃紧,这次秦国通过变法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在楚清凑近时,秦梧洲几乎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心里,他只感受到一阵好闻的苦梅香不停地沁入他的鼻尖,令他几乎无法思考,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不断「折磨」着他的耳廓。
说完,楚清就果断转身离开了。
秦梧洲的脑子仿佛刚刚苏醒,回想起刚才楚清所言,他意识到,楚清这是在警告他?
这回,秦梧洲没有被威胁激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