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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打招呼前来串门,所以谢良臣一开始是说自己是来借阅一些资料的,原因就是某一年朝廷接待了外宾,而同年大融的皇帝还纳了个西域的妃子。

鸿胪寺的正官是鸿胪寺卿,正四品官职,其下还设有主簿、司仪、司宾和署丞等职务,寺中最小的官职是从九品的序班,大概有五十人左右,负责接待外宾时的饮食和酒水,除此之外就是不入流的小吏如翻译文书的译员。

听说谢良臣是来找资料的,鸿胪寺的主簿田大人,便带着谢良臣去了文件收发室。

谢良臣一进去就去里面的场面震撼到了。

鸿胪寺收藏文书的地方特别像现代的图书馆,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文献资料,而在靠近过道的这一边,上头则写则该资料是哪一国的,分的特别清楚。

如回鹘、吐蕃、党项,西域如龟鲻、大食、波斯等等全都在列。

而房间的另一边,则摆着宽阔的书桌,上头堆着许多文献资料,都是还没译制的文书,而每张桌子旁则坐著名译员。

此刻恰逢中午休息时间,因此译员们大多都在睡觉,只角落一个男子似乎兴致高昂,手中不停的翻著书页,并时不时的在字典上查着什么。

“谢大人,你要找哪国的资料?所有派使节来过大融的番国信息都在这里了。”田大人伸手从左到右划过,向谢良臣示意。

“我记得好像是色目人。”谢良臣假做迟疑道,“而且比波斯还远,头发似乎是金黄色。”

“色目人?”田大人有点困惑的捋了捋胡子,“若是色目人,恐怕资料不多。”

说着,田大人带着谢良臣来到最后一排书架,但见上面写着高卢、撒克逊。

法国和英国!谢良臣双眼一亮,这正是他要找的!

“多谢田大人,不知这些书籍可有译本,是何人在译?”谢良臣又问。

正说着,刚才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便站起了身,朝他拱手道:“小人卢子望,专管此间资料,谢大人若有任何问题都可问我。”

卢子望,谢良臣朝他笑笑,看来以后自己的外文老师就是他了。

因为工作十分轻松,而且没有来自上官的压力,所以谢良臣到点就直接下班了。

与早上不一样,官员们要是没事,也不用留在宫中值班的话,下午四点就可以回去了,不过这福利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毕竟很多部门都会有积压的工作。

如刑部和大理寺,就算主官没有安排工作,可是他们一个管着刑法,一个管着判案,杂事是很多的,突发事件更是不少,所以常年累月下来就积压了很多的工作,若是不尽快清理,等新的案件一来,那他们就别想回家了。

户部也是一样,他们管着整个朝廷的收支,各种账务纷杂烦扰,加班都不一定做得完,更遑论按时下班了。

因此整个皇宫,最悠闲的部门便要数礼部和翰林院了。

当然,这里的悠闲指的是翰林院中没有什么上进心的翰林,也就是既不想搞学术研究,也不想以后入内阁成为高官,而只打算混子日的翰林。

谢良臣当然不想混日子,因此翰林院散馆之后,有人邀请谢良臣去饮宴,他便没有推辞。

同去的还有江牧和孟彻,而蔡占和则以家住得太远,若是迟了无法出城婉拒了。

出得皇宫,江着便把毛驴牵了过来,谢良臣先让他回去,道晚点再过醉仙楼来接他,随后便与同僚们走了。

等到了地方,谢良臣才发现还有其他官员在,只是是在另外的雅间,他们三个翰林院的新人也是由石侍讲带过去拜访上官。

雅间里坐着的是户部左侍郎,他见几人来访,脸上露出意外之色,等三人拜过,这才急忙走过来扶起他们,笑道:“翰林院果真是人才辈出,个个才俊!”

“多谢大人夸奖,下官愧不敢当。”三人同时道。

林大人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江牧的肩道:“我听说江大人已经与贤侄定下了亲事,对方乃礼部侍郎秦的长女,不知可有此事?”

江牧矜持的笑了笑,颔首道:“劳世伯挂心,家父却与秦伯父商量过此事,不日便要下聘礼了。”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贤侄这也算是大小齐登科了!”林大人又是几声爽朗的笑。

问完江牧,林大人照例也关怀了孟彻几句,只是谢良臣冷眼瞧着,这位林侍郎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如江牧亲近,主要还是面子上的功夫。

而孟彻虽也看着礼数周到妥帖,但称呼就不是世伯,而是林大人,可见两家以前并无交集。

“这位就是咱们才高八斗的新科状元谢大人吧?”林侍郎上下扫了谢良臣几眼,笑着道。

几人一边叙话,那边仆从又搬了几张凳子过来,等谢良臣他们坐下,又上了几副碗筷。

“实不敢当大人谬赞,下官确是谢良臣,侥幸登了一甲,还是托陛下洪恩。”谢良臣像是没察觉到他话中的揶揄,也没发现他刚才的无礼一样,态度十分的恭谨。

林大人见他态度不错,语气里也不见傲气,甚至还带着些谄媚,很满意。

只不过今晚他可不只是来喝酒的。

“听说你在上京前已经定亲了,女方似乎是姓盛?”林大人假做迟疑般道。

听说姓盛,江牧最先反应过来,笑问:“姓盛?不知谢大人是在家乡定的亲还是京城定的亲?”

孟彻也好奇看他,据他所知,这京城能数得上名号的也就只有一个盛家了。

果然这就来了。

谢良臣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着急。

不过他还没打算认,也没打算把暴露自己已经知道盛家曾的罪过王大人的事,于是道:“下官是在家乡定的亲,女方乃下官座师之孙女。”

“哦?不知尊师姓甚名谁?”林大人又问。

“盛讳平顾。”谢良臣语气不变。

盛平顾?盛侯府可没这个人。

孟彻垂眸思索片刻,确定自己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大人见他答得老实,一时也猜不出谢良臣到底知不知道盛平顾就是盛襄之,是知道故意装傻,还是那老头把所有人都瞒了。

不过就算他瞒着众人也没关系,盛襄之本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如今更是已成丧家之犬多年,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一点威胁。

今天之所以来试探谢良臣,主要还是王大人觉得这个新晋进士算是个可造之材,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拉拢到他们这一边。

若是有自然好,若是没有,那自然得提早除掉。

“想来这位盛先生定是有经世之才,否则必定无法教出如谢大人这般的弟子。”林大人继续道。

既是夸了盛平顾,谢良臣便不好自谦了,于是又起身揖了一礼道:“多谢林大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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