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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都容光焕发起来。他捻搓着手指,眼中露出心愿将成的光芒:“人言如春日的飞絮,它只消站在那里,等风一吹,就会飘得漫天都是。”

凤九渊和秦庭瞬间交换了个眼神,心中了然。

李缙怕是没有耐心再等萧陵下决定,私自将太后弑君的传言散布了出去。如今想必已在民间传去了千里之远,就是不知有没有传回京城。

叮——

秦庭抬手将桌上的铃铛一敲,清脆的铃声惹得李缙蹙眉看去。

“这话待会再说,李大人莫怪。”秦庭歉意一笑,“茶水凉了,我叫掌柜来换一壶。”

趁着李缙将注意力放在那支铃铛上,秦庭撑着下颚,不着痕迹地朝凤九渊摇了摇头。

意思是,暗阁的人盯着,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

那便还有时间。

只是谢玹回京的速度,要加快了。

这个传言如同征战的号角声。只要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她必然会鸣鼓迎战。

铃铛响起不久,便有掌柜亲自端着新的斟茶敲开了门。为确保行踪隐蔽,他们来时只带了些自己的亲卫,也没有包下客栈。如今就是想将李缙扣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永州附近倒是驻扎着凤家的军队,但用来抓李缙,未免也小题大做了点。

况且,李缙还是他们的诱饵。

掌柜添好茶水,话已说到尽头。

聪明人之间谈话,毋需全须全尾交代完整,一个眼神,一个词语,便能判断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该放李缙走了。

然而李缙到底不是个省油的灯。

几杯香醇的茶下肚,心中的犹疑也解开,他整个人坐成一块摊开的饼,浑浊的思绪也清明起来。

“李某方才在进屋前,好似看见玄金卫在另一间屋前驻足。”李缙指节律动,在桌面哒哒哒哒瞧着不规律的节奏,“玄金卫,是九王爷的亲卫罢,他们不来保护九王爷的安危,反而在其他地方晃荡……”

李缙缓缓笑着,脸上的树皮舒展。

“那间满屋子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藏着谢娇娇!

第111章 萧郎~

“李大人是闲得无事可做吗?”

萧陵推门进来,一眼望见李缙,顿时嗤笑一声。

他这一进来,算上其他几位,客房内瞬间漫得“水泄不通”——虽然有一个是老头吧,但这小小的用来就寝的客房,着实显得局促万分。

但这还没完。就在李缙恍惚明白,原来不是凤九渊率先截胡,而是萧陵本就跟他们在一处时,他目光一错,越过萧陵的肩头,看见了另一个人影。

是个女子。

身形高挑,与萧陵站在一起只比他矮三分,到肩膀处。穿戴也艳丽,绯色轻罗配月白纱衣,像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人还未进门旁人便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比酒还醉人。

只是脸上戴着遮蔽面容的面纱,若隐若现的五官轮廓起伏有致,即便看不清全貌,也无人会质疑她的美。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般的美人,看得李缙这种半边身子入土的人都色心大起。

感受到灼灼的视线,美人含胸垂首,一头扎进萧陵怀里,含糊道:“萧郎。”

声音亦如云雾般轻渺。

萧陵拍了拍美人的手,又执起她的指尖,缠绵摩擦着虎口,温柔哄道:“没事。”

面对美人温声细语,面对李缙又像是陡然换了副皮囊。萧陵一面将美人搂在怀里,一面冷冷下出了逐客令:“李大人既私自将流言传开,又不与我商议,想必是已做好准备,孤身迎接接下来的事了?”

不知为何,李缙能自如地面对如凤九渊这般身份的人,但他在萧陵面前,总不敢太放肆。

人都说做将军的,那是几世锤炼出来的命硬之人,这一世才能上战场杀敌。常年与兵器血色作伴,老来基本上不能善终。

李缙以为萧陵亦是如此。

他斟酌字句,尝试开口:“萧先生,这事……”

萧陵打断他:“我们的合作还会继续,但李大人,你自己也要好自为之。”

李缙:“……”

一辈子位高权重之人,从未有过低声下气的时刻。李缙忍着戾气,悠悠朝着萧陵俯首,推门告退了。

只是离开前,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美人一眼。

只一眼,李缙险些就丢了魂。

他匆匆掩饰自己的失态,走时连门都忘了关。

李缙前脚刚走,谢玹后脚就把面纱扯了下来。

嘴上的胭脂刚才全部进了秦庭的嘴,一时之间也没来得及补,但是颜色还在,比那些俗气的艳红胭脂淡上几分,竟也十分相宜。

秦庭看得开心:“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这么近的距离,连李缙都骗过了,想必骗骗宫里内务府的宫女们,也是轻而易举。”

凤九渊淡淡道:“小心入了皇帝的眼,当妃子捉去了。”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谢青山痼疾许久,哪有精力纳什么妃子。可约莫是他描绘的这幅场面太形象,三人一对视,竟都没忍住笑出声。

谢玹:“……”

萧陵眼尾一挑,漾开淡淡的笑纹,转瞬即逝。

他抬手将谢玹嘴角还未擦拭干净的胭脂擦去,淡淡地扫了秦庭一眼,权当不轻不重的警告。

凤九渊:“其实星澜少时也扮过女子。”

谢玹:“?”

他的脑子停顿了三秒,忽然:“!”

……那确实扮过。

少时不知愁滋味的时候,皇宫还是一方享于玩乐的棺椁。

几个皇子、伴读以及世家的公子们下学游戏,不知怎么就打赌定胜负。赢者能指定输者做任意一件事。

少时的九王爷……不,少时的怀远世子,倒没有幼稚到与小儿打成一片,他有他的风骨与坚持。只是皇帝点名让他带下学后的世家公子去大儒家拜访,他也只好远远地在战局之外观看这场闹剧。

谢玹那日运气特别背,没尝过胜利的滋味。最后有人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能够“折辱”皇子的法子。

男子贴花黄,作红妆,任由众人评头论足,用眼光观摩鉴赏。

少年的恶发自心底,认为性别的转换能给身份高贵的皇子带来羞辱感。

但谢玹毫无芥蒂,那时的他比成人后更为桀骜,也更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他愿赌服输,让宫女找到一件轻裳,当着众人的面换上。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谢玹冷冷地骂了一句:“笑什么笑,你们没有母亲吗?”

笑声更大了。

谢玹一一扫视过去,记住了每一张面孔。

正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一声:“皇祖母来了!”萝卜头似的人群霎时间如同飞鸟四散奔逃。

年幼时,长辈在他们眼里形如猛虎,更何谈是执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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