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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屁的分寸!
谢玹腹诽。
刚刚差点就在巷子里……
谢玹忍不住一咳。
想他堂堂皇子,前世还当过君王,怎么跟个二流子似的。一定是受到李徵这厮的诱惑了。
他欲盖弥彰往塌上一坐,端得一幅矜贵尔雅的模样,再去看他。
时光荏苒,初次见李徵时,他还是个被软禁在家中、不被人待见的可怜庶子。需要自己孤身犯险,倾尽所有博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生机。
而如今再见,他身上已凛凛有上位者不为任何事悲喜的姿态。
一身典雅的乌色大衣,并不能掩盖他的野心勃勃,有时想要压制,它依旧会从看人的眼神中显露出来。
许久之前,李徵尚且未存心机。
说他不耻伪装也好,行事莽撞也罢,那股将人头往御史台扔的气魄,任谁也是学不来的。
而现在若是想看见这样锋芒毕露的李徵,恐怕难如登天——谢玹一向看人很准。
他真的全然靠自己,在死地之中谋求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大道来。
谢玹不禁想到,前世李家亦与太后有过一争。不过前世时,太后是败者,谢玹被李缙扶持当上傀儡皇帝的时候,李徵恐怕早已在这些洪流之中丢了性命。
这一世,他的处境依然未曾改变……甚至,比前世还要不堪。
那李徵为什么会有截然不同的境遇?
是因为……遇见了他吗?
“许久不见,小殿下长高了。”
李徵浅声打断谢玹的思绪。
他坐在桌案前,装的颇为不动声色,实际上一双眼一刻也不停地在谢玹身上游离。
谢玹开门见山地问:“你来永州做什么?”
眼见要说正事,李徵颇为遗憾地看了谢玹一眼,拂袖坐正。
“有两件事。”
李徵伸手比划:“一,西南战事要起,四方势力涌动,我作为兵部侍郎,被王锦瑟派出来查验各地军需储备。二……”
手腕一翻,李徵微微含笑,说的话却冰冷刺骨:“杀了萧陵。”
第91章 我想要你
李徵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双手搭膝,坐得四平八稳。唯有颈间被利刃割伤后流出的血没有清理,低落在衣领处,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目不斜视,沉默又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谢玹身上。
他在观察谢玹。
奈何谢玹此人从未有过将心思写在脸上的时刻,就算偶尔有真情流露,也是转瞬即逝。但谢玹愈如此,李徵就愈着迷,好似在面对一个外壳坚硬的动物,一层层想扒开他的防备,窥见他柔软的内里。
谢玹眉心一动未动,只微微抬眼,坦然与他对望:“哦?是吗?”
只这一句,李徵便已明白,谢玹不信。
倒不是不信头一句,西南之地本就多战事,当年的兖州十三城喂不饱那些西南蛮子,撑到王骐领军差不多到头了。
谢玹不信的是第二句——毕竟他李徵笃定要做什么事,可从来都是先斩后奏,万不会提前多说一句。他若要杀萧陵,现今恐怕早已在路上了。
李徵看了半晌,总觉得就这么如隔云端似地望着他,好似隔靴搔痒,不解思念,索性起身在谢玹身边坐下,又捉起了他的手。
入手触感冰凉,但兴许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除了铁块似的凉意,摸起来骨节连着皮肉,瘦津津的让人心疼。
“那便不是了。”他将谢玹的手拢进自己的手掌间反复揉搓,“离宫这么久,宫里的事情知道多少?要不要我一字不落地给你讲一遍?”
谢玹被他摸得有些痒,但李徵本身像个火炉,被这么触摸着,身上也不免跟着暖和起来。
他收起方才因听见萧陵二字泛起的丝丝波澜,道:“不必。”
李徵懂了,轻轻笑了下:“小殿下果然早有打算。”
谢玹又问:“谢端如何?”
“住在玉华殿,每晚会随着太后抄经。”李徵低着头,细细摩擦谢玹的指腹,“有些老臣在背后闲言碎语,说十三殿下若是再不回来,恐怕要失了圣恩。”
说着,李徵动作停住,回身看向谢玹:“说来也奇怪,原本经由你那一出戏,谢端想要再得荣恩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何你只是下了趟永州,一切就要如旧了?”
谢玹不咸不淡道:“皇祖母老了,喜爱膝下承欢的把戏,能把控得到的,自然要比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更得欢心。”
“可你离宫并不久,在朝中的声望却已径直跌到谷底,朝中上下说起殿下二字,总会首先想到谢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徵的意思是,其中有推手?
虽然谢端重得恩宠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经由李徵这么一提醒,谢玹也发觉了其中的古怪。
他人还在永州,李缙还未解决,太后不至于这么快就将他这颗棋子抛弃。
除非……另有变数。
谢玹察觉到李徵话中有话,但问话还未出口,李徵又话音一转:“陛下前些日子差人将般若寺翻新,里里外外忙活了许久,人虽然病着,但精神还不错。”
谢玹心念一动。
李徵直白出声询问:“有怀疑的人了?”
也不等谢玹说话,李徵只点到为止,便又另起了一个话头:“其实那些嘴碎的大臣们还提到另一件事……闲聊时他们谈起小殿下,总会先叹口气,而后才会说……堂堂十三殿下,被太后娘娘如此器重,是能担当大任的人物,怎么就与几个男人这么不清不楚。”
李徵顿了顿,看向静默不言的谢玹:“小殿下,这也是你的考量么?”
李徵想到了其中一层。
尊贵的皇家子孙,与男子行些淫秽苟且之事,说出去面子也难堪,若是想继承大统,恐怕会被朝廷官员喷上三尺高的唾沫。
而谢玹非但不因此避嫌,反而如此堂而皇之,是否是因为……若朝野上下真到了该立新皇的时候,太后面对这样的谢玹时,也会因闲言碎语犹豫三分而另择他人?
毕竟,在太后的掌控下登位并非是一件好事。李徵了解谢玹,知道他所求所想,即便为了暂时得权而饮下钩吻,也不代表他真的愿意苟全性命,此生依附在太后的掌下。
他登位之时,必是自己能掌控一切之时。
可李徵不免又想到了另外一层。
倘若不是为此,倘若他的猜测是错的,那这么久以来,谢玹的心究竟在谁的身上?
他爬到兵部侍郎的位置,看管了诸多险恶人心,也知道如何惨烈地剥下旁人的假面,唯独看不透谢玹。
“什么考量?”谢玹恍若不知,“听不太懂。”
“小殿下对我们的考量。”李徵也不跟他绕弯子。他握住谢玹手腕,二指捻起谢玹的下颚,微微抬高与其对视:“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