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
当,安插在山匪中的眼线回报说,不日他们便要越过乡道,往城中闹事去了。”
谢玹一怔。
萧陵轻轻“嗯”了一声:“替我给叔伯们道一声谢。”
“先生下一步想如何做?将军们还在等您的书信。”
办正事的时候,青竹身上那股莽撞劲儿便如同云雾般消散不见,身姿一如劲松,挺拔而坚韧。他肃穆道:“属下担心几番书信来往容易被人半道劫走,便改为口口相传了,先生若有其他事,只需一应交代即可。”
萧陵摇摇头,半晌没再开口说话。
青竹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抬头一看,见萧陵正将谢玹披散而下的长发拢至一束,那乌黑的长发垂至池边,打湿了半数的发梢。萧陵抬掌运气,掌心顿时催生出阵阵带着波纹的热度,瞬间将谢玹湿漉漉的发梢烘干。
做完一切,萧陵才抬头道:“不必,余下的事,我自有别的安排。”
青竹:“……”
几次三番遭受冲击,青竹心神摇晃,终是匆忙应下,行礼告退。
青竹走后,一直安静听着的谢玹才开口道:“永州的动乱是你做的?”
“我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萧陵面容淡淡,“不过趁机添了一把火罢了。李缙在眼前晃久了,看着便让人心烦。”
不能直接斩断他的家族根系,也要让他暂时离开汴梁,焦头烂额一阵子,才符合他萧陵的为人准则。
谢玹眼神晦暗。
良久之后,他仰面躺在萧陵膝上伸了个懒腰,由下及上地望着他:“那星澜可以自作主张地认为,先生是在替我出一口气么?”
动乱二字,说大不大,说小,亦无法就此忽视。若连接衢州永州二处乡道的山匪占山为王,不趁早剔除,发展起来恐有大患。而这大患,不单单是对李徵而言,对如今执掌江山的太后亦然。
李缙不好过,太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想明白其中缘由,谢玹不免有些得意翘起尾巴,赶在萧陵开口前说道:“否认也没用,先生就是因我饮毒一事耿耿于怀,想要替我出口气。”
萧陵捧着鱼料的手一顿,而后才悠悠地将其撒进池面,“刷”的一声,掩盖了他几乎微不可见的叹息。是妥协,是无奈——亦掺杂了些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俯首看向谢玹,问道:“身体可还有不适?”
谢玹眨了眨眼。
“这毒药药性并不烈,最初服下本不会有太大反应,你那日是特例。”萧陵顿了顿,“而后每隔三个月,你都要服下一次解药,方可缓解身体里的毒性,否则你会觉得皮肉内外皆有千只蚂蚁啃咬,届时,你当生不如死。”
“你若离开汴梁,这便是王锦瑟控制你的手段,也是你选择的路。”
他鲜少有这般话密的时刻。寻常人眼中的萧陵,静得像一汪冻住的湖水,只能映出匆匆路人冷漠的面容,从不见一丝波澜。他能动手便不动口,能干脆利落以杀止杀,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谢玹沉默地看着他。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心狠手辣。
萧陵冷情冷性,却并非无情之人。前世亦是如此,在旁人认为萧陵背叛君王罪无可恕时,只有谢玹能从他那张假面之下,窥见了几分不忍的真心。
可惜在那一段过往里,直到死,萧陵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现今的谢玹,一面扬言自己要悉数供出赤心肝胆,一面又利用着萧陵骨血里的善以达成目的。
与那群人比,谁又比谁卑劣?
萧陵:“这毒我解不了,但我……”
“先生。”谢玹忽然打断他,“先生那日说护着我,当真便一言九鼎么?”
萧陵话音一顿。
这般剖心置腹的话,在清醒时刻他可是说不出来的,于是萧陵假意转过脸,状似没听到似的,继续道:“但我有缓解之法,你……”
“谢玹!”萧陵一句话未尽,忽而脸色一变,连音调都高了几分。
因为瞬息之前,谢玹趁着萧陵别过脸时,飞快地起身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羽翼似的吻。
偷袭成功,谢玹也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反而笑眯眯道:“先生不愿说,那我便替先生答了,先生言出必行,从不妄言,说护着我,便是护着我了,要不……唔唔唔……”
萧陵二指一并,在谢玹颈部正中线“啪啪”连点,顿时将谢玹点成了一个哑巴。
“再胡乱说话,我就把你沉进池子里喂鱼。”
第51章 送你个头
御史台。
卫涟打着哈欠走出来,他昨日是宿在御史台的,想趁着一大早回趟府邸,结果腿还未迈出门槛去,一位当值的监察御史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卫大人,卫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卫涟哈欠连天,一头雾水:“这一大清早的,谁啊?击鼓鸣冤?”
他与李缙交之甚密。前些日子听闻衢州乡道山匪占道一事,又知晓李缙即将赶赴此处,特意想去送送行,算算日子,也合该是今日了。
于是他挥挥手:“不用管,今日闭门不见客,你对外称我们正在整理卷宗,没空。”
监察御史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不是的……哎呀!中丞大人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卫涟满脸不耐,但职责在身,他怕担责,还是随着监察御史走出门去了。远远便见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他眯眼看去,发现这人还有几分眼熟,在脑中搜寻半晌,忽而顿醒。
“应寒?”卫涟不解道,“你缘何会在此?”
站在门口的李徵闻言抬起头来。
在卫涟的印象中,这个李府的庶子常年摆着一张阴鸷的脸,看人时眼神亦是阴森森的,令人发冷。他作为李党之中的中流砥柱,难免常与李府的人打交道,每回看见李徵,心中便膈应得慌。
卫涟放缓步伐,面上极不情愿地挂起一个笑来:“李大人应当今日离京罢,你不去送送你父亲?”
李徵:“我要见叶文栩。”
卫涟登时面色一冷。
莫说在御史台,就算走在宫里,他卫涟也是需要旁人让三分薄面的人,是能在御前说话的人物。区区一个没名没分,官微言轻的李徵,竟敢这般无礼。
还直呼御史大人的姓名!
“叶大人今日不在御史台,你回吧。”卫涟拂袖转身,回头示意门口的侍卫赶人,“送客。”
“卫大人当真就这么走了?”李徵抬眼道,“今日我有要事找叶大人,若是耽搁了,恐怕卫大人担当不起。”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本官说话!”
卫涟蓦然回身,苍老的覆满老茧的手指向李徵。
他今日起得早,脾气也不见好,再加上不久前刚在御前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