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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做这样,不要做那样。
那天温清眠走得急,有些物品并没有带走完。
就算是后来温清眠提离婚,顾倦也没有把这些物品扔掉。
那时他还怀着会让温清眠回来的心思,留着这些东西,温清眠也会开心一些。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笑话。
顾倦黑着脸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照片,伸出手把照片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去。
他力气用得很大,都能听到相框中玻璃片破碎的声音。
不止是这些,顾倦把整间屋子和温清眠有关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扔掉。
他处心积虑留着的那些东西堆在地上,仿佛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顾倦躺在沙发上,拨出一个电话。
“明早把客厅地上那堆垃圾处理掉。”
把怒火发泄出来后,顾倦准备走到浴室洗澡,路过衣帽间,突然想到什么。
打开放袖扣的抽屉,顾倦从最角落里拿出一副黑曜石袖扣,款式十分简单。
这是温清眠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当时花光了温清眠所有的积蓄。
温清眠所有的的钱还比不上顾倦零花钱的零头。
温清眠倾尽家产买的袖扣自然比不上顾倦随随便便的一对袖扣。
顾倦当时也是看不起的,只是鬼使神差的把它留下。
若不是今日突然想起,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顾倦垂眸望着袖扣,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廉价的东西不值得被珍惜。”
扔掉后,顾倦皱眉搓搓右手手心,他才注意到手心里有一片污渍很明显,倒像是血迹,只是他并没有受伤。
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沾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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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没亮。
温清眠早已经收拾好,替床上的衍崽盖好被子。
三天已经过了,他该离开。
季泽早早就在客厅里等着,看着温清眠上楼倒是没有任何意外:“我派人送你到车站?”
“谢谢,但太麻烦,还是不用了。”温清眠礼貌拒绝。
“昨天毁了你的宴会,对不起,任何赔偿我这边都能接受。”
季泽哪能让温清眠赔偿啊,略有深意的道:“你永远没有错,反而我们还要赔偿你。”
“不用。”温清眠摇摇头。
再争执下去也没用,温清眠更不想再继续耽误下去,他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先走了。”
温清眠带着黏黏,拉着行李箱走出季家。这边到最近的车站都有些距离。
昨晚一夜没睡,肚子什么也没有,温清眠撑着身子找到椅子坐下,想要忍过这阵头晕眼花再继续走。
一片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居高临下的站在温清眠跟前。
温清眠身上的衬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感知到有人,立即抬头,不可置信的喊道:“阿倦?”
听见这个称呼,顾倦眼眸中闪过厌恶,“跟我上车,去民政局。”
他不想和温清眠再沾染一点点关系。
一点点关系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伸手扯住温清眠的手腕,把他强硬的塞进车里。
第42章 相比于景辰,温清眠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们到的时候民政局还没开门。
顾倦坐下来,两人离得远远的,他一本正经翻看着手机上的文件。
也恐怕只有顾倦自己知道,现在他心里一团乱麻。如此冲动的来季家门口堵温清眠,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温清眠身子发虚,自从做了手术后他自己就能明显感觉身体越来越弱。
以前在公司上班,熬夜通宵都不在话下,自从做了手术,又接连病痛不断,稍微一点点打击他身体都受不了。
腹中饥饿难耐,脑袋昏昏沉沉,温清眠只能把身体靠在行李箱上,艰难的熬着。
民政局的员工准时上班,温清眠和顾倦是第一对办理的夫妻。
其实上天有些时候也是眷顾着温清眠的。
温清眠想要跟顾倦结婚,华国的同性婚姻法就在两人确定关系后通过。
只是,自己来得太晚。
当初先遇见顾倦的是他,会不会两人这段孽缘便有着截然不同的结局?
离婚全程都是顾倦在带着他走。
文件递在他面前,温清眠就签;工作人员在讲话,温清眠也装作认真听。
等到手持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温清眠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怔然的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去哪儿。
他没家了。
父母留给他在老家的房子已经拆迁,苦心维持想跟顾倦呆一辈的小屋,温清眠也彻底没有回去的资格。
他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脚步,温清眠下意识转过头,顾倦冷着脸和他擦肩而过。
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看向过温清眠一丝,要说冷心冷肺、薄情寡义,那便一定当属顾倦。
“顾倦,一定要幸福啊。”温清眠声音中含着哭腔。
就算是再不甘心,温清眠也必须承认,和贺景辰这场博弈他输得太过彻底。
将近七年的感情,温清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但他至始至终的初衷都是希望顾倦过得开心。
这些天他也想过很多,这些年他太贪心了,从陪伴到想抓住顾倦的心是他太自不量力,怪不得别人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听到这话,顾倦就跟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令人恶心吗?”
当初非他不可为他要死要活,到喜欢上江鎏只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
这份喜欢太过廉价,廉价到就跟路边的垃圾似的。
温清眠脸色本就苍白,心中就算是有准备还是被顾倦的话打击到。
直到顾倦的车绝尘而去,温清眠才拖着疲累的身体朝飞机场出发。
京市距离他老家就算是坐飞机也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
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勇气才会为了顾倦一个人独自来到京市打拼的。
辗转一天,温清眠终于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温清眠随便找个旅馆放下行李就朝墓园赶去。
他父母是出意外死的,很早的时候就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温清眠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模糊,但他可以肯定,他的父母很爱他。
温父温母是葬在一起的,温清眠凭借着记忆来到墓碑前面。
墓碑前面放着一簇簇的鲜花,甚至连墓碑都擦得干干净净。
居然有人来祭拜过他的父母?
温父温母只在这里生活一两年时间,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祭拜的。
就在温清眠疑惑时,身后传来脚步时。
“咦,小娃娃,你在这里作甚?”
一个大爷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询问道。
温清眠手里还捧着鲜花,做什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