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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要剐我都认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赵余涯满脸惊慌失措,扯着嫦姝的衣袖不肯放手。

“赵余涯!你要是真心悔改,就该去求我师尊原谅,而不是求我原谅!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原来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无耻之事!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设局让五师叔半魂受损,陈妄死于吞天蟒的利齿之下,贺长老身负重伤,最终也没能挺过来,而五师叔也差些死在你手上!这一切至今历历在目,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想到那些让人伤怀的旧事,嫦姝声音都在发颤,眼里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嫦姝,我,我只是被仇恨蒙了眼,赭玄道君他……他已经原谅我了……”

抓住她袖摆的人像是被逼到绝境,害怕到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未曾想她一听更是恼火,恶狠狠道:“你怎么敢这样说!五师叔有仁慈之心是五师叔的事,而你真的知错了吗?赵余涯,你之所以认错,并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错了,而是因为你不想失去我,可我不是你认错的理由,我也不想留在你身边,所以从今往后,你我只要是活着,还是别再见面了。”

话落音,绫罗花笼裙的女子决然转身离去,走进暗处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

一脸病容的男子瘫坐在一旁,悲伤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发出阵阵剧烈咳嗽,直至吐出一口血来,接着双目一黑,昏厥了过去。

林子里本是一片乌漆嘛黑,不一会儿绿油油的光点浮现,在杏黄色的裙角边飘来飘去,灵兽们也一只一只的聚集过来,跟在泪水涟涟的小姑娘身后。

“小嫦姝……”

看着她如此难过,它们也跟着难过起来,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察觉到身后窸窣声,她泪眼朦胧地回头看一眼,灵兽们都垂着眉眼,一副担忧的模样,于是她又硬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没事的,你们不用跟着我。”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薛獒站在树梢,想到了他之前听话本时听来的词句。

“什么生啊死的,”在他身旁的陆杳郁闷地瞟他一眼,“那个姓赵的本来就配不上她!有什么好哭的!”

对于他这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态度,薛獒不禁调侃他:“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难道是想撬人家墙角不成?”

陆杳看向不停抹着眼泪的嫦姝,沉思片刻,疑惑地问他:“撬哪座庙的墙角?”

“……”

薛獒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第95章 归途

天色青灰, 弯月高挂穹灵。

横斜山石凹凸不平,依稀可见坐在石上的几道朦胧身影。

“好酒得慢慢品,哪有像你这样的一口闷的。”

薛獒蹲坐在嫦姝身侧, 看她豪放地闷了口酒, 又扭头看他一眼:“我品过了, 这东西又呛又辣的,怪难喝的。”

“难喝你还喝!你还给我我自己喝!”

看她把他的美酒说的一文不值,薛獒当即不乐意了。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嘛,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愁呢?”

嫦姝盘腿坐着, 把酒坛抱在怀里,用手撑着脸望着弯月喃喃道。

薛獒满心只想去夺她的酒坛子:“因为你还没醉。”

“没醉?那你这酒不太行啊,我得多喝点!”

嫦姝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已经开始迷蒙了,见薛獒来抢, 偏要用力抱着酒坛不撒手。

“你少诋毁我的酒!给我!”

两人都拽着酒坛,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薛獒没想到嫦姝一个小姑娘力气大得很,以至于只能这样一拉一扯僵持着,扯着扯着小姑娘不乐意了, 凶恶地瞪起眼, 咧开一口秀气洁白的牙, 满是酒气地吼道:“你走开!”

“你抢我的酒你还凶我?”薛獒顿时感觉很委屈,转头就找人告状,“道君,你看她……”

一旁屈腿坐在崖边的灰袍青年偏过头,还没开口, 就听嫦姝「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五官都挤成皱巴巴的一团, 眼泪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发亮的金豆子,且指着薛獒含糊不清道:“他……他欺负我……”

“不是……我怎么就……你,你别,别哭啊,唉,给你给你都给你!”

薛獒也见不得小姑娘掉眼泪,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抹了抹脸,又把另一坛酒递给她。

没想到她哭得更伤心了,接过酒坛后,边抽泣着边坐回原地。

“我……”

那只想要安慰的手伸出去,又停在半路,薛獒整张脸写满了求救,然后看向苏纨,对他摊了摊手。

“让她哭罢,总比憋着好。”

弯钩似的月被浮云遮蔽,鱼肚白的光描绘出云朵边沿,云也阴暗的亮了起来。

“明明知道分开自己也会难受,为什么还要分开?”

看那石蕊红花笼裙的女子把头埋进臂窝,抱着腿蜷缩成一团啜泣,薛獒有些不能理解。

“做不到欺心,又难以两全。”

正是因为亲眼目睹那些人的死亡,所以才没办法自欺欺人。

就像是吃糕点时嚼到一颗石子,硌得牙疼后,哪怕糕点再香甜,心里也会有所顾忌,当初吃糕点的那种喜悦感也跟着变了味。

苏纨扯下腰带上系着的婴短坠子,轻轻往上一抛,一道阴影忽是投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道君,我之前也常在茶楼里听书,可听了几百回,也弄不明白那书里写的情,怎么他们就爱的死去活来了?怎么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了?照那书里说的,道君你也曾救过我和阿杳好几回,那我跟阿杳是不是也得嫁给你?”

“我可不好这口。”

接住落下来的婴短坠子,苏纨压低睫羽瞟他一眼。

“说到底还是你们人太复杂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堆的繁文缛节,”看那枚婴短坠子再度被抛起,他忙一把将它夺过来,“道君,你也算是我见过的活得较洒脱之人了,难道之前就没有为情所困过?”

“没有。”

手心陡然一空,苏纨答得干脆。

“那意中人总有罢?”

薛獒发挥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意中人?”

脑海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他眯着眼睛笑一笑,没答话。

看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薛獒感到摸不着头脑,便是继续问道:“那你喜欢阿杳吗?”

苏纨拿过他手里的玉坠子,别有深意答道:“作为随我出生入死的至交手足,我自是喜欢他的。”

薛獒稍作一番反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没明白,所以才接着说道:“那鹤悬真君呢?你喜欢鹤悬真君吗?”

“不能说喜欢罢,”玉坠温润,安静地躺在掌纹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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