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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似是很满意他现在的模样。

苏纨将手伸到罐底,感受到带着刺的虫子顺着手指爬上来,停在他手腕处的血管边,需要破口往里钻时,体内的灼热燃起,「嘭」的一声,罐子变得粉碎。

赵余涯料到有这样的后果,气定神闲地指了指剩下的蛊罐。

地上的秦昭著面如死灰,身体里却连一滴血也流不出来,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大半个身子被铁钩吊着,脑袋无力地低垂下来,嘴里一直喃喃道:“别管我,求你了,师兄……别管我……”

苏纨沉默不语,竭力隐忍从这具身体里涌上的悲戚,继续将手伸进第二个蛊罐。

他清楚赵余涯之所以这样做,是在试探他的金身何时破灭,想来他半魂受损,定也是这人一手设计的。

体内结成的元婴陡然开裂,痛得他眉头紧锁,偏偏一声不吭,将口中的血液吞入腹中。

第二个蛊罐并未变得粉碎,只是裂开了一道缝,罐中的千足虫亦未被金光震灭。

站在一旁观看的赵余涯笑意来得耀眼,又敲了敲手中的阴刻兽面铜钟。

凄厉惨叫再度传来,早不如初始高昂,男子似乎没了力气,任由黑蚁噬心,把全身血肉一点一点全部蚕食。

“你别出尔反尔!”

苏纨脸色幽沉,黑眸里泛着阴暗光泽,像是不可搅动的死水。

“一时兴起,道君莫要见怪。”

赵余涯笑不及眼底,把手中的兽面铜钟放在一旁,再朝他摊摊手。

至第三个蛊罐后,体内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生魂被蛮横撕扯,他眼前多出层层重影,手刚触到罐中,罐里的赤背狼蛛咬破手背,顺着血管直直钻入手臂!

胸腹无比绞痛,血管瞬间膨胀,将脏腑挤压,他眼前一黑,腥甜的鲜血喷出,溅满面前的蛊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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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血与墨绿毒液交融成靛蓝的黏液,结印不断冒起的白烟,整座浮玉山如笼罩在雾中。

火龙渐渐消隐,唯有一块鳞片发着即将熄灭的微弱金光。

孟齐君等人一刻不敢放松,继续施法阻止黏液蔓延。

眼见效用甚微,贺景一颗心直接沉到山谷里,想也不想,从阵法中跳出来,腾空于高处,以身为阵,催动毕生修为,搅起结印上的靛蓝黏液,使其化成漩涡,而后悉数往自己这具苍劲之身收来。

“贺老!”

山门前的岳知最先看到此幕,又惊又骇,直直御剑往上,想要阻止他以命散尽这毒液。

靛蓝漩涡如海浪,冲开御剑而来的人,老者神色决绝,花白胡子随真气翩飞,犹如雪白海浪,只是过一会儿,那雪白上面便染了触目惊心的红。

“贺长老!”

李息垣举箫冲进漩涡,旋即抬手结阵,亦以身为器,将黏液朝自己收来!

“老朽还能不如那陈妄小儿吗!”

老者却推出桃木杖,全力罩住漩涡往里一笼,毒液全部汇集过去,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生出被腐蚀的痕迹,紧接是脖颈,身体,四肢,他像是被火点燃的纸,不顾一切将自己烧尽。

“不要!!”

嫦姝断掉手中阵法,疯了般奔过去,泪水从眼眶飞出来,散落在风里。

而火龙,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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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不见大道,唯有山影绰绰。

少年在崎岖道路如履平地,走得飞快,身后则跟着一道黑影,与他步调一致。

转角处,他忽是停了下来,黑影跟着他一起停下来,正要发问,却见前方少年吐出一口血,竟直接倒了下去。

“阿杳!”

黑影吃了一惊,忙上前扶起他。

少年全身都在发颤,金色的眸子里生出根根血丝,面孔扭曲,显得极为痛苦,他死死揪住靠近心脏处的衣襟,哑声道:“师尊……”

“遭了!”

黑影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会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看来赭玄道君这回真是凶多吉少!

“阿杳,你先沉心静气,好感知赭玄道君究竟身在何方?”

他抚着他的背,替他渡了些兽气过去。

陆杳支撑着站起来,一波又一波灼心的痛几乎快要将他摧毁,他狠狠摁住心口,尽量去用灵识去搜寻这股痛的来源。

即便他师尊从来没有告诉他,结契之人在受伤后能互相感知,但痛意涌来那一刻,他只想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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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回家

体内的碎裂声越来越清晰, 半跪在地的人强撑着一口气,指尖深深掐进泥土里,手臂上筋脉爆起, 剧烈地咳出一地殷红。

被铁钩穿透琵琶骨的男子已是奄奄一息, 望向眼前一幕, 仍感到痛心切骨,眼眶里缓缓流下两行血泪,虚弱恳求道:“求阁主放了我师兄,要拿我试蛊也好, 把我炼成邪鬼也罢,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了他吧……”

赵余涯置若罔闻,脸上划过一丝阴毒,对身旁的魔修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刻心领神会, 抽出腰间的细弯长刀, 持刀朝青年步步逼近。

突然,地上的人抬起沉凝的眼,眼梢血红, 透着股被逼入绝境依旧桀骜不驯的狠厉, 看的他们身形一顿, 心里发凉。

魔气猛然附上后脊,拿刀的魔修们接连回神,乍是明白阁主动怒,立马举起泛着寒光的长刀朝青年身体刺去!

秦昭著瞪眼欲裂,满心的想要救人, 那一刻他忘却了什么是疼, 也不明白是哪里来的蛮力, 硬是扯断自己骨头,挣脱铁钩,像自折双翼的飞鸟摇摇欲坠地扑到那人面前,好用残破不堪的身体替他挡住长刀。

利刃捅入血肉,径直刺穿两人胸膛,发出沉闷声响,只有殷红的刀尖伸出来,滴滴答答地淌落血水。

感受到带有热度的身体抱住自己,苏纨顾不上去看贯穿胸前的多把刀刃,只动作僵硬迟缓地仰起了脸。

温热的血液一滴一滴从秦昭著下颚边滑落,重重砸在他脸上,腐蚀他那颗本就残缺不全的心。

“都怪我私念太重,非要死前再见师兄一面,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他声音越来越弱,无力垂下头,靠在他额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本不该成为师兄的累赘,未曾想这一生,还是拖累你了。”

交感神经陷入卡顿,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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