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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险,兽类暴戾,还有大片毒木瘴气,要想深入其中实在艰难,小人曾数次带金洲的道长们入赤洲边界, 对那里早已轻车熟路, 仙长若是不嫌弃, 便带上小人罢,到时仙长捕得灵兽,赏给小人一些散碎灵石即可。”

“仙长,小人力气大,曾赤手空拳与棕熊搏斗,您看,我这胳膊上还余有那恶熊爪牙痕印呢,您带上我入赤洲边界,定是事半功倍!”

“仙长,小人擅长设陷布阱等奇袭之术,若仙长需要,不妨将小人一并带上……”

眼看其身后的「尾巴」越来越多,一个破布麻衣的小伙奋力挤开人群,冲到那道人身边来,高声道:“仙长,您选我罢!那些人五大三粗,最易让兽类生出警惕心,从而早早逃窜。我就不同了,我生得面善,个头看着弱,到时您以我作饵,好引那些兽类上钩,再将它们一网打尽,岂不妙哉?”

随后他压低声音道:“仙长,赤洲的那些兽类看似凶猛,实则蠢笨,只要装作柔弱一些,给它们点甜头,再加之哄骗,它们就会对你言听计从,不瞒您说,我前些日子就靠这法子替金洲的道长们捕捉到一头极其罕见的白虎,那些道长们高兴坏了,赏了我不少灵石呢!”

一直不言不语的道长顿住脚步,语气含笑:“你可有落脚处?”

“有!当然有!这附近有间茶舍,内设卧居,专供金洲来客歇息,我这就带您去……”

他急巴巴答道,不停搓动着粗糙的手。

“不必,领我去你住处罢。”

仙长出言打断他。

“啊?可鄙舍简陋,实在是……”

他面色为难,还是头一次有道长要往他家里去的。

“无碍。”

听其温言细语,他觉得仙长又笑了。

以往来这里的人都出自金洲道界,他们有术法修为加身,总带着高人一等的气势,唯独这个人柔和像阵难以抓住的风,偏生不经意的,拂在了旁人心窝里。

一座方能遮阴避日的茅草屋歪歪斜斜立在林中,屋边堆着几个脏兮兮的竹笼,里面装着雀鸟野兔之类的兽物,像是被折腾久了,病恹恹地缩成一团。

屋内陈设简单,放置着供睡躺的木板,用石头抵住的瘸腿木桌,以及几张饱经风霜的长凳。

茅草屋的主人在屋外的水缸里洗了洗手,挑了个没有缺口的碗,倒了水后放在桌上,又连忙给长凳铺上一层洗得发白的粗布:“仙长,我这屋里简陋脏乱,实在叫您难以入眼,不如我还是带您去茶舍罢,那里比我这干净。”

烟绿长衫的人站在中央,非但没有被这陋室掩下光彩,倒更谓是蒹葭倚玉树,独亭亭植立。

他正摩挲着手中的聚灵囊,略感疑惑:这人身上没有残魂,魂气却十分浓烈,想来定是跟残魂长久接触过,且非是一日两日之久,可他居所并没有任何魂气,所以残魂究竟在哪儿?

见仙长不答话,屋内的人忍不住先说道:“仙长,您唤我秦三就行,雇我的人都夸我机灵,先前金洲来的道长们为捕捉一只白虎,死伤无数,亦损毁至多法器,差些覆没在此,好在我舍身饲虎,诱其深入陷阱,才将它捕获!”

他回忆起那日白虎被困于阵中,十多枚灭兽钉穿透其琵琶骨及膝骨,血染红雪白毛色,它却还要垂死挣扎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哪知刚定睛,就见门口的猛虎散发着赫赫炎炎的兽气,金眸里残暴烁烁,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这声盛怒的吼叫让他心碎胆裂,忙朝立在正中的仙长奔扑而去,嘴里惊喊:“仙长!正是这头恶虎,它杀人如麻,作恶多端,您若要捕捉它,需万分谨慎啊!”

不是滚回兽界了?怎么又来了?

苏纨眼里的不悦藏在幕篱后边,长睫略略往下一压。

似是感受到阵阵森冷,白虎凶恶的模样收敛了些,复杂地看了道人一眼,耳朵跟着耷拉下来。

“不必管它。”

仙长气定神闲,直接视那恶虎为无物。

“不,不管它?”

秦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恶虎凶猛无比,一爪子就能拍死好几个道士,他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而且,鬼知道它是不是来找他报仇的!

“这几日,除了茅草屋,你还在别处久待过?”

苏纨可没闲心思哄他,微微一笑,“想好了再回答,不然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打结后再喂你吃下去。”

他用着极温柔的语气,说出毛骨悚然的话来。

“没没没,没有……”

柔和的人忽是变得诡异起来,秦三栗栗危惧,嘴唇泛白,脑里翻腾起各种猜想,伏在地上直摇头,“近些天除了茅草屋,我便未在何处久居过……啊,对了,前日我曾喝醉过一回,在山上睡到日出才酒醒。”

“山上?”

“就,就后方那座。”

眼看仙长要走,那头恶虎还立在门边,他心头发憷,忙跟在他身后,一句「求仙长带上我」没来及说出口,就听那人丢了句:“滚出去。”

恶虎眼里是咄咄逼人的寒光,那尖利的虎齿仿佛已搁在他喉咙前段,再一用力,就能直接刺穿他的脖子,可它在最后一刻还是收回了牙,愤懑地转过身跳走了。

望着眼前的一切,秦三瞠目结舌:这,这就走了?那仙长都没出手,它就乖乖走了?

地洲边境与兽界交接,兽类常常出没,山中兽气交杂,残魂混于其中,似有似无,难以辨认出现的方向。

“你最好滚回你的兽界,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苏纨放出聚灵囊里的散魂,散魂在上空游荡,发出细微光芒,不出一会儿,光芒消失,它们又落回聚灵囊里。

见此他眸里一暗,收起聚灵囊,瞟到少年顶着蓬乱的头发,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冷淡的与他擦肩而过,忽听陆杳嗓音低哑:“人类阴险狡诈,性情复杂,您小心被他们骗了去。”

“你说的没错,人呢,就是喜欢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纨转过头,阴测测地笑起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人,同样阴险狡诈,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尊,我并非……”

陆杳忙走上前,心慌意乱地想解释,却又听见他说,“我知道,你在那姓秦的手上栽过跟头,摔得头破血流,是不是?”

“师尊……”

他没想到他竟真把那卑鄙小人的话听了进去,他以为他只顾着找残魂,对别的事情都不在意。

原来,他都知道。

初次踏入地洲那日,是他为救下被捕的兽族,与金洲来的道士展开搏杀。

于途中恰好遇见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那家伙可怜巴巴的,温和无害像只兔子,流着眼泪说他是如何如何误入赤洲边境,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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