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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中了莫秋折的剑术,但这人的腿,他还是要的。
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等到整本书大结局的时候,他先把莫秋折的腿砍了,再去找主角领死。
这样就圆满了!
苏纨打了个响指,视线被前方那纷飞纸张吸引了去,白纸黑字上都被糊了血,瞬间脏兮兮的。
他一皱眉,乍得想起这不是他让那群小道士抄的清心咒吗?他正要拿它去敷衍慎思堂的云行忧呢!
真是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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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小道士遍体鳞伤,头破血流,站也站不起来,带头欺压他们的灰衣道人觉得自己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嘴角轻快地上扬起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你们入门也有个两三年了,没想到还是学不会南华道的规矩!那今天师兄们就好好教你们做人!”
有人拾起地上的纸张,看清上面的字后,忙煽风点火道:“师兄,他们就是故意的,你看,他们既有空闲抄这劳什子清心咒,怎么会没空帮我们清扫膳堂呢!”
灰衣道人一把抓过乱飞的纸张,仔细看一眼,怒气冲冲地将它撕成碎片:“原来你们是故意不清扫膳堂,害我被孟长老责罚,我饶不了你们!”
眼看如雨般的拳头又要落下,小胖墩的解释哽在喉咙里,青肿的脸颊上恢复了绝望,他害怕地闭上眼,把自己蜷得紧紧的。
宁璇生自身难保,仍然咬牙护住小胖墩,他知道他这师弟最怕疼了。
暴风雨还没来临,那迷离低哑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们把我的纸弄脏了。”
众人一怔,刚想回身,却发现自己被定在原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周边忽然变得阴气沉沉,青年神出鬼没,冷不丁在他们面前现了身。
“长,长昭殿主……”外门弟子各个差点魂飞魄散,面如土色,要是能动,他们早已经瘫倒在地,疯狂磕头了。
眼前的人轻颦浅笑着,一袭玄青蜀锦绣折枝衫袍衬出其洒脱气性,那头乌发着实扎得随心所欲,丝毫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殿主模样,也没看出他做了什么,只听「咔嚓」的骨骼断裂声,几个弟子的惨叫响彻长空。
宁璇生心脏一抖,如惊弓之鸟,连一身的疼都抛却到脑后。
“求,求殿主开恩,弟子知错了!是弟子该死,惊扰了殿主!弟子再也不敢了!”
他们的左臂是硬生生被一股真气从左肩处强行扯下的,断臂之痛可比拳打脚踢要彻骨钻心万倍。
灰衣道人们脸色灰白,痛哭流涕,神丧胆落地哀声求饶。
“瞧你们这出息,脱臼罢了。”
苏纨焚没了地上的碎纸,细长的凤眸里闪动着一束冷光,“你们知道,我为何没一并拧下你们的右手吗?”
灰衣弟子虽然疼得要命,脑子倒是转动得快,立刻明白宁璇生他们是为谁抄的清心咒,忙答道:“是弟子愚笨,弄脏了殿主的纸张,弟子们立刻重新补抄,望殿主给弟子们改过的机会!殿主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感激不尽,愿做牛做马报答殿主!”
不愧是入门时间比较久的老油条,不需他多说就会自己走流程,正好省了他费口舌。
他极为满意地解开他们的定身咒,看他们拖着晃晃悠悠的左手,连滚带爬地跑到树荫底下拿笔拿纸。
再瞟向脸肿得像包子的宁璇生他们,这几人被揍得不轻,唯独宁璇生看样子不那么狼狈,其脖子上挂着的碧青玉佩露出一角,隐约闪着流光。
苏纨一眼看出了这枚玉佩的不简单,他不想细究此事,既是这孩子的东西,便是他的命数,是福是祸他都得受着。
于是他眼神一阴,冷道:“愣着干嘛,刨地去!”
这几个小道士才回过神来,呆呆傻傻地点了点头,穿过透明的结界,一瘸一拐地拿着锄头走到黑漆漆的焦土边去了。
系统(暗戳戳):苏扒皮啊苏扒皮,连受伤的小孩儿都不放过。
苏扒皮纨:又多抓了几个小工,快乐。
小工一多,事半功倍。
遂慎思堂长老云行忧整理文书时,抬眼便看见玄青蜀锦绣折枝衫袍的赭玄道君怀抱一叠厚厚的宣纸,踏风徐徐而来,满身文雅风气。
他不觉惊叹,赭玄几日不见,竟是气性大变。
再得知这人是专程为送抄好的五百遍清心咒而至此,云行忧欣慰极了,直呼「孺子可教」。
直到接过纸张,发现纸上字迹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画蚓涂鸦,有的蚕头燕尾,看得他欣慰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在了脸上:“这字迹怎么大不相同?”
“出自数人之手,字迹自然不同。”
苏纨大大方方的承认。
“数人之手?这非你一人所抄?”
“不然呢?之前堂审,你并未说五百遍清心咒必须出自我手,总之,这五百遍抄文我可是给了,你呢,爱要不要。”
他挥挥手,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越过门槛,徒留云行忧气得满脸通红,将宣纸重重砸在书案上,瞬间纸张落了满屋。
外门执事长老孟齐君恰好拄着拐杖进来,看他这气愤模样,不由问道:“是哪个不长眼弟子给你惹恼了?孟某去教训他!”
“除了赭玄还能是谁!”
云行忧火冒三丈,怒发冲冠,“你瞧瞧他抄的清心咒,竟都是找人代笔,也不知是哪个门下的弟子如此胆大妄为!”
孟齐君伤还未好全,撑着脖子吃力地看了眼地上的纸张,喃喃道:“这好像,是孟某门下弟子代笔的……”
“你!”
云行忧怒目圆睁,且十分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借弟子给他代笔呢?你这不是为虎作伥吗!平生你总指责贺老头袒护他,如今你这所作所为,与贺老头又有何分别!”
孟齐君无奈叹道:“他修山借弟子都借到我门上了,孟某若是一口回绝,万一他发起疯来,把我静潜阁拆了还得了?再说了也就四五个弟子,不碍事的。”
“四五个?你让四五个弟子去修那百来人都修不完的灵山?!你莫是想累死他们不成!”
“哎呀,孟某把这事忘了,”孟齐君一拍脑袋,试探道:“那不如……再多借他几个?”
“糊涂啊糊涂!”云行忧气得直扶额,“不行,我得将此事禀告掌门。”
“不可不可,”孟齐君拦下他,“掌门伤势未愈,治不了赭玄的,依我看,还是等尊君出来,告诉尊君罢。”
“你知道尊君几时出来吗?”
“多则几百年,孟某等得起,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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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纨回到朔微峰的时候已是夜深,伏笙殿灯火未熄,石台里点燃的蜡烛将院子照亮,映着那海棠花,艳丽万分。
踏进主院,目里先显出惊鸿之影,绕是满树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