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季乌跪在了地上,"臣有看护不力之罪,臣甘愿受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卫泱,"至于别的罪名,臣没有做过,自然不会认,还望陛下明察!"

卫泱被这群人明里暗里的排挤气的心口疼,他拿着帕子捂住嘴轻咳几声,"臣有罪,臣徇私枉法,任由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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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季乌跪在了地上,"臣有看护不力之罪,臣甘愿受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卫泱,"至于别的罪名,臣没有做过,自然不会认,还望陛下明察!"

卫泱被这群人明里暗里的排挤气的心口疼,他拿着帕子捂住嘴轻咳几声,"臣有罪,臣徇私枉法,任由陛下责罚!"

小皇帝看着这两拨人马,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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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偏袒,一切任由陛下处置。"

他话音刚落,季乌跪在了地上,"臣有看护不力之罪,臣甘愿受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卫泱,"至于别的罪名,臣没有做过,自然不会认,还望陛下明察!"

卫泱被这群人明里暗里的排挤气的心口疼,他拿着帕子捂住嘴轻咳几声,"臣有罪,臣徇私枉法,任由陛下责罚!"

小皇帝看着这两拨人马,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卫泱跪在地上......他很少看太傅这样跪在地上......

失去至亲的痛楚已经足够折磨他了,他垂着眼皮,唇色苍白,上面有点点咳出来的朱红......

裴確抱臂而立,就这样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神情,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这是头一次,没有人再帮他,也没有人能帮他了。

他得自己拿主意。

他看着两人,又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忽然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一切是谁做的,也不敢想真的查出来结果之后他要怎么处置对方,怎么惩戒对方。

这两个人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他独自一人站在与他们二人对立的方向,突然隐隐感觉到了皇权的孤独......

忽然觉得有一日,自己若是真的亲政,那就离这两人更远了......

见陛下不说话,袁枢轻轻叫了一声,"陛下"。

慕容纾回过神来,"北地水患的案子,兹事体大,如今罪犯死在狱中,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影响恶劣。暂时革去卫泱与季乌的职务,禁足府中一月,罚俸一年,剩下的事务,等这件案子理清再做处理。"

他顿了顿,"至于这段时间的大理寺,就先交到袁枢袁大人手上,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卫泱率先磕下头,"谢陛下,臣领旨。"

而后是乌泱泱的人群跪在拥挤的牢房里,异口同声的说着"陛下英明"。

领旨谢恩。

从天牢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长长走廊越发幽深,有小太监引着路,他走在前面,裴確走的在后面,一众大臣紧跟其后。

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间,天黑漆漆的,缭绕着灰黑色的云,宛如一个深色的柳条篮子,将天地隔在外面。

阵阵寒风吹来,吹起了他的斗篷,他回过头,看见卫泱一袭白衣立在人群前,长风吹动鬓发,不断翻飞。

清俊的身影越发消瘦,他又咳了咳,身子忍不住微微弯着。

慕容纾于心不忍,脱下斗篷递给身边的太监示意他送过去。

"天寒路远,各位大人尽快回家吧!"

众人应了声是,他深深望了一眼卫泱,回过身来,"裴卿,走吧!"

有风袭来,瞬间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热度,他忍不住抖了抖,上了御辇。

裴確踩上御辇下的脚蹬,回身望了一眼穿上了陛下披风的卫泱,面色更冷。

他长腿一迈上了御辇,放下帘子,隔绝了众人的视线,进入辇中。

第86章 朕长大了,裴卿不高兴吗?

他们在天牢待的久了,由于天牢里面脏乱,皇帝的御辇没进去,一直在外面待着,这会儿早已被寒风吹透,不如来时暖和了。

况且慕容纾斗篷也脱了,上了御辇坐下后,忍不住抖了抖。

裴確坐到他身侧,一言不发。

小皇帝看他神色,便猜着他是生气了。

从自己提出要来天牢就不高兴,往后脸越来越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对季乌的处置不高兴,还是因为自己把斗篷给卫泱才不高兴。

他凑过去,坐到裴確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裴卿......朕是不是处理的不好......"

裴確掀起眼皮看他,"陛下处理的很好。"

他语气平淡,看着不像说谎。

小皇帝想了想,"是不是朕把斗篷给太傅了,裴卿才不高兴?"

"卫泱体弱,站一会儿咳三咳的,陛下丨体恤臣子,也能理解。"

慕容纾无奈,"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裴確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他拥进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陛下长大了......"

小皇帝的脸软软的枕在他肩膀上,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朕长大了,裴卿不高兴吗?"

裴確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的小陛下长大了。

遇见事情能冷静地分析,对于季乌和卫泱的处置也算妥当。

季乌因禁足不能去的大理寺,也交给了可靠的人处理。

作为皇帝,他已经慢慢成长,渐渐合格了......

另一方面,卫泱体弱,麻杆儿一样站在寒风里,风吹一吹就要倒了。

他体恤臣子,把自己的斗篷转交给身边的太监,再让太监转交给卫泱。

他长大了,不和之前在御辇里任由卫泱握着手时懵懵懂懂了,他知道要避嫌,要顾及自己的想法了......

他的小陛下成长了很多......

裴確目光沉了沉,可自己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想让这个小东西永远依赖自己,永远软软绵绵含着情谊唤他"裴卿"......

永远仰仗他,永远依赖他。

而自己,会永远宠爱他,为他披荆斩棘,将他紧紧握在手里。

他会成为那只最美丽的金丝雀,娇弱的住在自己一手为他浇筑的美丽牢笼里......

可是他慢慢长大了...

他有自己的主见,会慢慢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他这只美丽的金丝雀终有一日会长出翅膀,然后飞出这座牢笼......

而自己,失去了拴着他的那根绳索,就再也握不住他......

他会不需要自己......

或许会挥动着翅膀,飞向别人怀里......

他垂了垂眼睛,盖下眼底翻腾的墨色。

他没有回答小皇帝的话,反而捏着他的脖颈起来,将人紧紧锁在怀里,封住他想继续问出的话。

尽管他不敢相信,可这会儿也必须承认,他害怕了。

这麻木困顿的十年,头一次感觉到害怕了......

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

他必须真真切切地把人拥进怀里,完完全全地打上自己的印记,才能暂时忘掉那些阴暗的,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闭上眼睛,低下头去......

怀里的人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听话的被他抱着,沦I陷下去......

他什么也不问,只是乖乖巧巧的倚在他怀里......

月亮照在御辇顶上,月光随着御辇颠簸......

摇摇晃晃,在深黑的道路上,一路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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