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点了点头,抓紧了他的手,跟着他继续朝里走去。

他小心绕过石阶坑坑洼洼里没冲洗干净的血痕,抓着裴確的手,"他是谁?"

裴確走的慢了些,等他跟上,"不记得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恨我的人有很多,臣也懒得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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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点了点头,抓紧了他的手,跟着他继续朝里走去。

他小心绕过石阶坑坑洼洼里没冲洗干净的血痕,抓着裴確的手,"他是谁?"

裴確走的慢了些,等他跟上,"不记得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恨我的人有很多,臣也懒得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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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把斗篷给他穿戴好,低头亲了亲小皇帝的额头,"不怕

小皇帝点了点头,抓紧了他的手,跟着他继续朝里走去。

他小心绕过石阶坑坑洼洼里没冲洗干净的血痕,抓着裴確的手,"他是谁?"

裴確走的慢了些,等他跟上,"不记得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恨我的人有很多,臣也懒得记了。"

小皇帝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裴卿,朕会爱你的。"

他停下脚步,执拗又执着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不管有多少人恨你,朕会爱你的。"

裴確揉了揉他的脑袋,"臣记下了。"

再往前走应该就是关押许介的牢房了,如今那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人,不知道在吵嚷着什么。

"千岁爷来了!"

"陛下来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他们,纷纷让开路给他们让道。

慕容纾进了牢房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白衣的太傅。

他跪在地上,手臂无力的垂着,留给他一个削瘦的背影。

地上躺着一个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衣着穿戴倒是比之前见到的囚犯都干净,只是头发胡子的都长了些,如今躺在地上,嘴唇泛着紫黑色,再仔细看一眼,他唇边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也是黑色的。

看来这就是许介一一太傅的小舅舅了。

"陛下,千岁爷。"

掌管大理寺的季乌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这犯人是大理寺的犯人,如今平白无故死在天牢,他又要倒霉了。

况且这罪犯身份还不一般,陛下亲至,还不能看出这件事的重大吗?

裴確像是没有看到地上的卫泱,下巴点了点尸体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

季乌回道:"忤作已经验过,是中了鸩毒导致的身亡。"

"鸩毒?"裴確又走近尸体几步,"下在了哪里?"

"饭菜里。"

裴確面露不悦,没等他开口,季乌先行回答:"陛下,这饭菜不是我们大理寺提供的!"

说着提过来一旁的饭盒,打开来给裴確看,"千岁爷,这可不是我们大理寺给犯人的伙食!"

整只的烧鸡,蒸好的鱼,一碟醉虾,一盘花生米,三个小菜,一壶酒。

裴確冷笑,"这是等着受审问来了,还是度假来了?"

"哪里来的?"

季乌看着旁边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卫党的人,毫不退缩,"许介徐大人身份特殊,没少托人进来进行关照,说句实在话,罪犯许介来了天牢之后,怕是天牢的饭食都没吃过几口,顿顿鱼肉宴饮,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恐怕臣这个大理寺卿,日日奔波劳累,都没有一个清等着吃暍的罪犯来的快活!"

"季乌!"

有人对着季乌怒吼了一声,季乌眼睛一瞪,"怎么?我说错了?"

"你们这些人仗着太傅的关系,少往天牢里面打点了?"

"不出事皆大欢喜,出了事就把屎盆子往我们大理寺头上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哦?"裴確扫了眼刚刚怒吼的人,"罪臣许介吃了外面送来的饭菜中毒,我大理寺只有看顾不力之责,谁送的菜找谁去,赖着大理寺做什么?"

"裴大人!"

卫泱撑着别人的手站起来,他本就瘦弱,身形单薄,这会儿更有一种形容枯槁的样子,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摔倒了。

"裴大人真是好利的一张嘴,一开一合,好好的人死在你们大理寺,倒成了别人的过错。"

"本官只不过是有一张利嘴,卫大人才有一颗铁石心肠的狠心啊!"

裴確走近他两步,"为了和裴某抗衡,为了打压大理寺,自己的亲舅舅都下得了手!"

卫泱一张脸白的像薄纸一样,为他这句话又惊又怒,"裴確!"

裴確也不恼,声线平淡,"听说许大人生前的时候待你可不错,怎么养出来小卫大人这么一只喂不熟的狼崽子呢?"

"裴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卫泱挣开扶着他的人的手,冲向前一步抓住裴確的衣领,"裴確!你才最歹毒!"

"好狠的心思!放纵我们的人进来送饭,然后你们伺机下毒,最后再一股脑儿推到我身上!"

"陷我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裴確!你好谋算!"

裴確烦躁的眯了眯眼睛,拉下卫泱的手将人一把推出去,"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他手劲儿本就大,这会儿又没收着,将卫泱推的一个趔趄,后退几步,还好事前有人扶着,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两人动了手,一时之间,两边的人马剑拔弩张,大有兵戈相见的气势。

小皇帝的脑袋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种情况是他最怕遇见的,一边是他的心爱的裴卿,一边是他信任的太傅。

他们两人说的云里雾里,他听得七七八八,觉得谁说的都有道理,没有一个人的神情像是假的。

就卫泱来说,他不是看不到太傅在这件事上的私心,北地水患一案,抓出来了他的小舅舅,他与他小舅舅感情自小深厚,想保住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段时间,他确实也来探过自己的口风,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犯了错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的。

自己若是心软,为了太傅的面子放过许介,那北地祁河两岸流离失所的百姓,被洪水决堤冲走的百姓,他们的性命怎么办?又由谁来补过呢?

他知道太傅不舍得,也知道北地水患的案子关键证据缺失,迟迟不能结案也少不了太傅的手笔。

他心疼太傅,也理解太傅,因此什么都没有说,任他拖着。

拖到拖不下去的时候,案子总该结了。

只是如今这关键人物许介出了事,他一个人,连起了裴党和卫党两拨人,既然有了利益纠葛,那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会认为是对方做的。

起码从自己的角度来代入任何一波人,都会是这样想的。

裴確要杀许介,是因为这人确实有罪,可有人扛着又治不了罪,心生怒火,借着每日的饭菜中下了毒将人毒死了。

将人毒死,一方面打击了卫党的气焰,另一方面削弱了了卫泱和外祖许家的联系,断了卫泱一臂,可谓一箭双雕。

而如果是卫泱要杀许介......

在卫泱看来,自己已经无力救回自己的舅舅,而把自己的小舅舅放在大理寺,放在裴確眼皮子底下,不知道经他的手能审出来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若是将他毒死,一方面能参个大理寺渎职的责任,最好能将大理寺卿季乌给拉下马,若是能顺势把自己的人给顶上去,那是最好,就算自己的人送不上去,新的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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