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落到裴淮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要再晚回来一会儿,这幅画怕是就要被这个小兔崽子拆了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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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话落到裴淮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要再晚回来一会儿,这幅画怕是就要被这个小兔崽子拆了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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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是年幼,不明白毒妇是什么,可也正因为是小孩子,才更能体会话中的恶意!

自己闯了祸,凭什么要骂母亲!

他站直小小的身子,挥了挥肉肉的拳头,奶声声地叫道:"不许你骂娘亲 !"

可这句话落到裴淮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要再晚回来一会儿,这幅画怕是就要被这个小兔崽子拆了扔了!

被人挑唆犯了错,不知悔改,还敢在这里挑衅父亲,护着那个毒妇!

"她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

男子怒火中烧,一把拎着裴確的领口,像拎个小鸡崽儿一般,提了起来。

裴淮一手打掉了他握紧的小拳头,沉声道:"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你娘挑唆你做的!她究竟是怎么挑唆的你!"

第7章 狐狸精

裴確双脚离地,荡在空中。

以前他最喜欢让父亲强壮的手臂做自己的秋千,挂在上面荡来荡去,而这一刻,无论是父亲的动作,还是语言神情,都让自己感觉不到一丝爱意!

他的父亲阴着脸,眼神冰冷一片,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裴確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嘴里嘟囔着:"不是娘亲!不是娘亲!"

一巴掌落在裴確屁.股上,他扭动的身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再往后的记忆就足够凌乱而模糊了……

奶娘的惊叫声、娘亲低低的求饶声、父亲的怒吼声、自己的抽噎声……

后来是大片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拐棍拄地的声音,他的眼睛哭花了,哭的雾蒙蒙一片,又或许不用眼睛,他也能猜到是祖母拄着拐来了……

再后来,他再也没有提过那半片仙子,娘亲也没有再提过,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明明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直到妹妹出生,父亲再也没有来过娘亲房里。

娘亲也越来越沉默了,她或许是不曾解释过什么,又或许解释过了,她的丈夫也充耳不闻。

直到妹妹出生,裴府的男女主人或许达成了和解。

更严谨一点儿来说,这都算不上和解。

他那温婉娴淑的母亲,才是表面上看来,被单方面原谅的那个。

娘亲临盆那天,父亲破天荒的没去书房,守在卧房外,静等着妹妹的第一声啼哭。

府中上上下下松了口气。毕竟主子间的不和,做下人的也不好过。

是夜,奶娘赵氏哄着小小的裴確,哼着常洛民间的小调,看起来快活的紧。

裴確小心的翻了个身,双手环抱赵氏的胳膊,撒娇道:"奶娘,这是什么调子,真好听!"

他本就粉嘟嘟的一团,偏生年纪不大,嘴巴却出奇的甜,哄的赵氏眉开眼笑,"这是咱们老家的民歌儿,夫人没出阁时,也喜欢唱的。"

"我娘也喜欢?"

裴確来了兴致,"那我怎么没听她唱过"?"

赵氏笑意略淡,"大概是再也没有这个心情了吧!

做姑娘和做别人家的夫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堵心的狐狸精在……"

"狐狸精!"

裴確仰起头,"哪里有狐狸精?"

赵氏摇了摇头,"公子年纪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

裴確学着父亲哼了一声,重重的小奶音引得赵氏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小,又不是傻!我知道,父亲不喜欢娘亲,娘亲才不高兴。父亲喜欢那个画中的仙子!"

"她算哪门子仙子!"

赵氏替裴確掖了掖被角,"是个狐狸精倒没错!"

赵氏叹了口气,又或许是常年压在心底的话没地方发泄,对着一个孩子反而卸下了心防,她继续道:"那就是个妖精!是个狐狸精!要不是她出现,姑爷和小姐怎么会闹到这一步!"

赵氏是裴夫人的陪嫁,自小照料着他娘亲长大,没人的时候,总喜欢叫娘亲小姐。

裴確似懂非懂,小手从被窝探出来,勾住赵氏的手指,奶声奶气。

"父亲为什么不喜欢娘亲,不喜欢娘亲怎么又会和娘亲成亲?"

第8章 柔弱又软弱

赵氏拍了拍他的手,"当年社会动荡的很,圣上也还没做皇帝,几大世家都在常洛,世代交好。

圣上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常洛,他招兵买马要出去闯一闯。你爹和他关系亲厚,便要跟着一起。"

"可打仗哪是那么轻松的,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一个疏忽说不定小命都要赔上。

裴老夫人——也就是你奶奶,自然是不愿意。"

她学着裴老夫人的腔调,捏了捏嗓子,带着哭腔:"淮儿,你要出了什么意外,让为娘可怎么办?"

"裴家到了你爹那一代就这一根独苗苗,连个姐妹都没有。再加上裴老夫人常年身体不好,家里老老小小,都不敢惹她生气。

裴老夫人哭的昏了过去,终于换来了你爹的妥协——留下成婚,等新娘子有了身孕再离开。"

"这才有了你爹娘的婚事,更有了你。"

"你娘刚嫁到裴府那段时间,和你爹倒有过一段举案齐眉的时光。

后来你娘有了身孕,裴老夫人便放了你爹离开。

或许是歉疚,又或许是朝夕相处真的萌发出了爱的种子,即使你爹远征在外,仍不时有家书寄来。虽是鸿雁传书,良人在外难相见,小姐总是开心的——

裴老夫人是个性子好的,你又乖巧可爱,她的夫君还一心记挂着她。"

"但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什么黎国圣女!分明是祸害人的狐狸精,先祸害了你爹,又迷住了皇上!"

赵氏忿忿不平,"都怪她!你看!你看!她都进宫三年,还有了身孕,你爹还记挂着她!你爹可真是——"

赵氏看了眼小公子稚嫩的眼神,咽下了嘴里的话,"好了好了,不提了……

夜深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看妹妹呢,对不对~"

裴確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母亲,一会儿又出来了半片仙子,最后嗷呜一声,变成了条毛茸茸的狐狸,跑开了。

这是裴確对羽夫人最初的印象。

昭平三年,妹妹出生不久,宫里那位也生了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羽夫人成了羽贵妃。

自昭平三年慕容纾出生,至昭平十九年慕容湮身死,其间十六年的时间,从他带着裴府的万千荣宠进宫请安,到他背着裴府的罪恶住进深宫里,他看着这个小皇子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他一点儿也不像他那心狠手辣的父亲,无论行事作风,还是外貌身段,都像极了他那个半片仙子一样的狐狸精母亲。

软弱又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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