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等走进餐厅时,大家已经围坐得差不多,只剩池勉右手边和对面有空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到对面,与池勉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餐盒一一打开,烤串的香气弥漫开来,秦思朗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盒蝴蝶酥,“看这家店排长队,不知道好不好吃,随便买了点大家尝尝。”
左乐诚继续捧场,“还是秦妈会照顾人,去哪都想着我们!不像某些人……”他故意朝着易以盛撇了撇嘴,“专门拜托他带个东西都嫌麻烦。”
“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停停停……”秦思朗怕他俩又吵得人头疼,急忙把话题拐到池勉身上,“要说会照顾人,勉队不也是?当初你俩刚来的时候,他自掏腰包给全队换床垫的事,你们忘了?”
正小口吃着蝴蝶酥的池勉,猝不及防听见“床垫”二字,心头一颤,然后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嘶”他疼得倒吸凉气。
易以盛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起身,但坐在池勉左侧的左乐诚动作更快,一边递水一边凑近,“快,伸舌头!我看看严不严重!”
确认只是轻微咬伤后,左乐诚把手一摊,忍不住吐槽,“看吧,勉队只在和游戏有关的事上靠谱,平时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经常洗了头不吹干就跑来训练室。还有一次,他把白T恤和牛仔裤放在一起洗,晾衣服时我刚好路过,他还抓着我问有没有觉得颜色不太对劲……”
易以盛默默听着,心想何止这些。
池勉对待自己的事一向随便。套被套永远分不清长边短边,被子不是空着一截就是叠两层的;他还总会忘记给电动牙刷充电,经常拿着没电的牙刷当手动刷;就连系鞋带也只会打死结,每次穿脱都靠硬塞硬扯……
那边的左乐诚说到最后,也不禁好奇发问,“所以勉队当初为什么突然想起给大家换床垫?我还以为你本来心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就有点想不通了。”
池勉眨眨眼。
他舌头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些,但此刻被追问原因,一时心虚,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悄悄瞄了眼另一位当事人。
结果那人正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眼底幽深的情绪,浓得让人捉摸不透。
情急之下,池勉索性再次吐出舌头,“啊啊呃呃”地摆手,表示自己还说不了话。
易以盛笑了,他看着池勉装模作样,又看那殷红的舌尖蜷缩着,上面清楚可见一个细小伤口,渗着血丝,心疼之余忽然涌起一阵隐秘的怀念。
特别是那些床垫还和他有关。
喉结不禁滚了滚,易以盛好不容易克制下悸动,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这时,付扬正好伸长手臂,想去拿他面前的烤牛油。易以盛迅速起身,“你坐我这儿吧。”他借口去冰箱拿水,回来时,自然而然地抬脚走向池勉右侧的空位。
然而就这半分钟不到的功夫,话题已经变了。
秦思朗在和池勉聊白天的事,“我拍宣传片时还碰见Kyle了,他特意让我给你带话,说他非常期待在赛场上和你交手。”
“那可能要让他失望了。”池勉笑着摇头。
易以盛听见,正要坐下的动作猛地滞住,下意识追问道:“为什么?”
“嗯?”池勉扭头,这才发现易以盛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侧。
他身材高大挺拔,由上而下看人时,总是压迫感十足,何况易以盛现在还是一副紧绷着的凌人姿态,逼得人完全无法开口。
但池勉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最晚后天教练也会正式公布,便竭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打JW,由付扬上。”说完,他还朝对面的付扬抬了抬下巴。
被叫到的付扬正把一串牛油送到嘴边,一下子愣住,难以置信地用签子指了指自己,“我……我上吗?”
“对啊,”池勉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又不是没打过JW,去年夏季赛不是赢过吗?现在JW没了我,说不定对你们来说更容易打。”
经他一提醒,众人都想起了去年那场常规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