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刚开口季晚便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堵住了他下面的所有言辞。
天子的眼神暗了下去。
盯着季晚看。
季晚窘迫地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我、我早晨做了些吃食。”他说,“怀瑾,你饿不饿?”
*
赵珩当然饿,另一种饿。
可当季晚从那墙后烹饪的小锅中盛出了一碗青菜面放在他手中时,他还是略有了些清明。
“你做的?”他问。
季晚点了点头:“忙了一夜有些饿,想吃面,就自己做了。”
赵珩看那碗面。
平平无奇。
像极了许久之前,那个风雪之夜他给自己做的那碗面。
“你做的。”赵珩又强调了一次。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碗面与众不同的分量。
“不是大锅饭,只是我自己嘴馋。”季晚道,“也没有来得及做高汤,所以只是一碗青菜面……我很喜欢,所以,你尝尝看?”
赵珩尝了。
是……很清淡的一碗面。
只有青菜的滋味与面的滋味,还有盐的味道。
明明应是人间烟火气最重的膳食,却带着些轻盈的飘飘若仙。
可,是好吃的。
那些简单的味道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又层次分明。为这个白日、为这个疲倦又喜悦的午后,留下了一份完美的注释。
“……我总是给别人做饭。我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你的、泠儿的、宫中各位贵主的。”季晚见他缄默吃着,坐在他身边道,“看别人吃饭的满足固然让我喜悦。可最终……做饭这件事是为了取悦自己。”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就在昨夜。”他看向那背面写着南川二字的断壁,“人只有学会为自己活,才能不辜负这一生的稍纵则逝的时光。”
赵珩已经吃完了那碗面。
他稍微品味那面中难得的饕餮之味。
放下碗筷,把季晚搂在怀中,片刻后道:“我觉得,现在的你,可以见见松台了。”
*
再见松台是在几日后。
灾民住地全做了划区,沿着上林苑南边划出了好些个片区,与这小山村一样,都归在南川镇下。
湖边毕竟逼仄,那些得了住所的灾民便急迫地搬走了。
三春姐的衣冠冢周遭终于恢复了清静。
松台一直关在上林苑地牢,今日终于被沈苍带了出来,一路给送到了这林中,才给解了镣铐。
他揉了揉胳膊,沿路走进去。
季晚站在那墓碑前有些时候了,听见了动静,回头看他:“你来了。”
他把手里摘好的雏菊递出去。
“给姐姐送一束花吧。她喜欢这个。”他对松台轻声说。
松台沉默了片刻,一瘸一拐上前,拿起那束雏菊,放在了墓碑前。
接着跪了下去。
片刻后他问:“墓里是什么?”
“是姐姐的衣物。”季晚答。
松台有些悲怆地笑了一声:“也算是有个归处。”
季晚道:“松台,你不会死,陛下已然定案,南川所有始末尽数查清……你只有隐瞒不报之责,判你去天寿山守陵。”
松台讥讽:“所以你要见我,是要来看笑话的吗?”
季晚摇头,看向湖面。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关于姐姐的旧事,想说与你听。”
季晚看向更远的地方,越过密林,他似乎看见了南川,又似乎穿越时光,回到了三春姐被带走的那一天。
“姐!你走了,我怎么办?”年轻的他慌张地喊了一声。
孟三春脚步一顿,回头笑着问他:“小晚,记得南川吗?”
他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地活,活到能离开这里……替姐姐去一趟南川。”
“好。”他哽咽道,“姐,我记住了。”
一个谎言。
可若没有这个谎言,没有这份执念,他无法强撑着自己活到现在。
松台怔怔看他。
“松台。”季晚轻轻唤他,“三春姐心善,竭尽全力想让我活下去。我想明白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