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似,不像是统帅边军的封疆大吏,倒像是朝中的文官。

可若仔细去打量,便能瞧见他眼中无法掩盖的杀戮与血腥。

谢冉抬头看他稍许,并没有与他说些什么,只对赵珩行礼,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

赵珩察觉了季晚的到来,他说:“坐。”

有前殿的宫人搬了凳杌过来,季晚便在他身侧落座。

赵珩问:“晚晚,你可有家人?他们送你入宫,你……恨他们吗?”

“不恨。”季晚轻轻摇了摇头,“我离家年幼,已不太记得家里人的长相。可我知道……他们送我入宫,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恨他们。”

他说完这话,赵珩没有再说什么,他便陪着赵珩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

季晚开口道:“陛下,天黑了,回吧……”

“老头子死了。”赵珩突然开口。

“最先死的是宣王。”赵珩说,“我母亲死后,他想反。老头子逼我写了痛骂他的檄文,就在养心殿里,他看着我写完,差八百里加急送去了宣府……后来,他没反,在王府自缢了。与我母亲一般。是谢冉给他收的尸。”

“接着是谢家老太爷、朕的外祖父谢宗正。”赵珩又道,“位列三公,文坛泰斗,就在母亲死后不到半年病逝了。为不牵扯谢家,朕不能去吊唁,不能戴孝。迄今,也不曾为他扫过墓。”

“接着是太子,朕的兄弟。”赵珩又道,“现在……是老头子。”

赵珩握住了季晚的手,季晚听见他淡淡说:“晚晚,朕没有父亲了。”

那么轻描淡写,仿佛这不过是再普通的一件事,可他那淡然的态度本身就成了一根细针,让人心尖儿,尖锐地刺痛。

“……陛下节哀。”季晚只能这么说。

赵珩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像是讥讽他多余的安抚。

“什么是孤家寡人。”赵珩道,“朕就是孤家寡人……”

“陛下……”季晚想要说什么,开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下一刻,赵珩侧身,额头落在了他的掌心,用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埋在了他的怀里。

季晚迟疑了片刻,抬手抚摸赵珩的发丝。

夜有些凉了。

能听见虫鸣。

季晚微微抬眸去看大千世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

前殿的人被遣散了。

忘记了如何开始。

他被赵珩打横抱起,他没有反抗,一如既往的柔顺,随着帝王的摆弄,轻轻地躺在了前殿的地上。

季晚也许是有些局促的。

他应该劝阻赵珩的这份荒唐。

可今夜的赵珩格外急迫,又格外的不安,每一个吻都像是要把他吞了一般地粗鲁,解绶带的手力气也大得惊人。

他只是稍微按在了赵珩的肩上,便被绶带缠住了双腕,又被按在了头顶。

“晚晚……”他听见赵珩用沙哑的声音发誓,“朕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哪怕把你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也绝不能再失去你,绝不能!”

月光落在金砖上,洒下一抹银辉,恍惚中好像一朵云。

季晚也落在金砖上,落在那朵云上。

衣衫散落,他的身体也沾染上了皎洁的月色。

天子痴迷地欣赏这美景,用眼神勾勒这横呈的躯体,然后埋下头来,像是臣服又恍若标记,迷乱地亲吻每一寸肌肤。

地砖很冷。

夜也是。

前殿没有旁人,寂静而空旷,呼吸声被回声无限地放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丝线,把两个人死死包裹在一起。

【野风知春5意】

冰冷的地砖硌得人骨头痛,更何况赵珩力气极大,每一次急进都撞得一顿。

季晚的腰要被折断般地难受。

“怀、怀瑾……”他唤道。

赵珩一顿,停了下来,似有些不敢相信般地问:“你、你叫朕什么?”

“怀瑾……”季晚叹息了一声,“你弄痛了我……地上很冷。”

天子急迫地把他搂住一把抱起,大步入了后殿,又将他轻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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